心中支持你的人
幸福初学者“心中支持你的人”是贝克特对一种内在支持来源的称呼——当境况似乎毫无希望时,人们可以回想某个爱过自己或仍爱着自己、支持自己、相信自己,并愿意为自己承受苦难的人。这个说法将贝克特在首次参加的那期荒野课程中学到的一项练习,与杰克和海伦·卡彭特的亲密交谈联系起来,后来又与众人在荒野中抬着休前行的艰辛相连。它既有情感意义,也有实际作用,但海伦的经历表明,人并不总能随心所欲地唤起这份支持。
这项练习及其目的
夜里,杰克向海伦介绍这项练习。当时两人侧身相对躺着,轻声交谈,以免吵醒其他人。此前,他们一直在等队伍里的其他人,贝克特带着他们做了一项杰克称为格外“感伤”的练习。贝克特为练习的煽情道歉,但解释说,这项练习源自他第一次参加的荒野课程,此后一直留在他的记忆中。这一细节表明,这项练习在课程中由来已久——它并非为这支队伍临时想出的一条新指令,而是向导从自身经历中传承下来的做法。
这项指示要求参与者想想某个爱过自己或仍爱着自己的人,某个支持自己、相信自己,并愿意为自己承受苦难的人。重点不在于这个人总体上有多重要,而在于一种特定的纽带——一种可以在心中回想起来的、可靠的关爱。贝克特对这项练习的说明也指出了这样做的目的。当一天变得毫无希望,以至于一个人找不到其他办法继续前行时,转而回想所爱之人的形象,或许能带来继续坚持的力量。因此,“心中支持你的人”与其说是一种正式的身份,不如说是一个人自行选定的鼓励来源;当外界的安慰可能无从获得时,这个人便被留存在心中。
杰克和海伦说出心中支持自己的人
杰克告诉海伦这项练习,一方面是因为他觉得第二天可能会是那种令人绝望的一天,另一方面是因为她看起来有些慌乱。他建议她想想心中支持自己的人,这让这项课程内容立刻成为两人之间的事——他不只是在复述贝克特的指示,也是在留意海伦的状态,并为她提供一种应对即将到来的困难的方法。海伦问他心中支持自己的人是谁时,他毫不犹豫地回答——他的母亲。当海伦问那个人难道不是他的父亲吗,杰克肯定地说父亲也很好,但父亲不是母亲。这一区别表明,这项练习并非要给亲属排出高低;所谓心中支持自己的人,是杰克自己认定的那个特别的支持来源。
海伦也毫不犹豫地回答,点名说是她的兄弟。杰克以为她指的是邓肯,而他惊讶的反应揭示了她说出口的答案与她真正想说的人之间的落差。海伦意识到,自己本可以让杰克以为她说的是邓肯,但她想到的是另一个兄弟内森,一个她从不谈起的人。这一突然的坦白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发生在一场关于内在支持的谈话中——当被问到她会在心中求助于谁时,海伦触及了一段她一直不曾说出口的关系。她正在和二十二岁的杰克交谈,而叙述也特别写出,她自己都惊讶竟然提起了内森。这项练习因此不再只是面对艰难一天的一种技巧;它也为海伦打开了一条通路,让她谈及平时总会避而不谈的事情。
身体承受压力时的理念
接下来的考验并非来自独自沉思的时刻,而是来自费力将休撤离的过程。众人抬着担架朝步道入口前进时,背带深深勒进海伦的肩膀;她缠着绷带的那只手一阵阵抽痛,渐渐变成紫色。贝克特警告过他们,这趟路要走掉大半天——负责来回运送背包的人要走两趟,而众人既要照顾休,也要顾及自己,因此必须缓慢前行。海伦觉得,这是她有生以来让自己的身体承受过的最艰苦的体力劳动。这样真切的疲惫,改变了贝克特所教的练习必须发挥作用的条件。
海伦试着照着建议去做,想象内森就在她前方,像观众为马拉松选手加油一样为她呐喊。但她觉得这个画面太难维持,也太滑稽。她已经没有余力去想象;试图同时做两件事,似乎只会让两件事都变得更难。她的反应为这项练习补上了限制,却没有否定它的价值——理论上,人或许可以从内心找到力量来源,但当下的身体负担可能会让刻意回想也变成另一项任务。内森想象中的鼓励,并没有轻易化解她的痛苦。
杰克接下来的举动形成了鲜明对照。就在众人一起对抗担架的重量、步履蹒跚地开始移动时,他出乎意料地唱起一段行军口令。他的声音响亮而有力,足以让其他人一惊之下跟上节奏。场景从贝克特所教的内在练习——海伦在劳累之下无法做到——转向众人共同听到的声音;正是这些人正在用身体抬着担架前进。这两种支持并不相同:“心中支持你的人”要求一个人从记忆中的情感纽带汲取力量,而杰克的行军口令则在当下传到众人耳中,帮助他们协调行动。
意义与局限
这个说法将亲密情感、记忆与坚持凝聚成一项简洁的练习。贝克特最初教的练习让每个人自行挑选一个支持自己的人,而非规定那个人是谁;杰克选择了母亲,海伦的回答则引出了杰克起初以为她在说的那位兄弟以外的另一个人。这场交流让选择显得格外私人;海伦突然说出内森的名字,也表明这项提示能够让一段从未说出口的关系进入当下,而不要求她把事情完整解释清楚。
后来海伦的尝试也说明,这项练习并不能保证消除恐惧或痛苦。海伦记得这项练习的指示,却无法在身体已不堪重负时,把内森想象中的加油声转化为可用的力量。相比之下,杰克的行军口令借由众人都听得到、也能跟着做的声音发挥作用。这些时刻共同区分了个人回忆与集体行动,同时也将二者联系到同一个迫切需要——继续前进。“心中支持你的人”指的是一种可能帮助人坚持下去的力量来源,并不保证坚持会变得容易,也不意味着单靠一种方法就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