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 Would Chuck Norris Do

幸福初学者

“What Would Chuck Norris Do?”是海伦·卡彭特从一张笑话海报上借来、并转化为实际行动提示语的问题。它的意义在于,海报上荒诞不经的无敌形象,与海伦面临的微小选择形成对比——当排斥带来的刺痛袭来时,她是要沮丧退缩,还是继续向前,不让这种感受左右自己的下一步。这个问题并没有让她变得无懈可击;它以滑稽而便于反复使用的方式,让她选择如何应对。

源自一张笑话海报

这个问题源自海伦学校校长办公室里一张关于查克·诺里斯的笑话海报。自从海报挂起来,她已经读过上千遍,几乎把上面的内容都背了下来。这些笑话把诺里斯的力量夸张到让周遭的一切常规都失效:“查克·诺里斯不会拨错号码,是你接错了电话。”“查克·诺里斯做除法时,不会有余数。”“超人穿的是查克·诺里斯图案的睡衣。”海伦知道这些都是笑话,但反复接触之后,她对诺里斯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喜爱;更广泛地说,她也喜欢强悍这个概念。因此,这句口号一出现,便同时带着两种意味——它显然荒谬可笑,却也成了她熟悉的心灵资源。

当海伦试图从中汲取力量时,这种混合意味便显得重要。笑话海报既没有提供切合现实的指引,也没有说明日常生活中的强悍究竟是什么样子。相反,它那些不可能实现的说法,为她在犹豫时提供了一种可以随时唤起的简便表达。这个问题把记忆中的一段喜剧变成了对行为的小小考验——考验的不是海伦能否变得像笑话里的英雄一样无懈可击,而是在感到脆弱时,她会选择怎样回应。

门厅里的处境与坚持下去的选择

在荒野之旅开始前,海伦站在以墨西哥流浪乐队为主题的门厅里,受到冷落;她就在此时用这个问题提醒自己。其他人在别处欢笑;一个女孩站起来,假装挥舞套索,其他人则为她欢呼。海伦无法判断她们是故意把自己排除在外,还是只是忘了她。她问自己,这两种情况是否有区别,随后把当下的处境归结为两种身体姿态——垂下肩膀、沮丧认输,或挺直身体、坚定反抗。“查克·诺里斯会怎么做?”这个问题为第二种可能性命名。

这种决心刻意有所限度。海伦告诉自己,她来这里不是为了交朋友,甚至恰恰相反;她还告诉自己,自己一生都太过敏感,如今需要学会不那么在意。这些话并没有抹去受伤的感觉——这一幕清楚表明,她正独自承受这种感受——但它们让她得以把这场聚会重新看作一堂不受欢迎的课,而不是对她价值的评判。她也拒绝在启程进入荒野的前一晚喝龙舌兰酒——她明白,宿醉会让这段自我发现之旅有个糟糕的开端。因此,这个滑稽的问题既支撑了一种态度,也帮助她作出具体决定。

皮克尔——强悍的另一种形象

海伦对查克·诺里斯的思索,与她对皮克尔的欣赏并行。她一直在琢磨“婊子”这个词,包括那些印着这个词的衬衫和保险杠贴纸;她怀疑是否有必要用水钻来宣扬强悍。相比之下,皮克尔不需要任何宣言。她那张紧绷而尖尖的脸,以及被牙齿勾住的嘴唇,都在提醒别人别来招惹她。海伦想要的正是这种强悍——一种不必宣之于口的特质。

这种对照凸显了这个问题的反讽意味。查克·诺里斯的强悍通过自吹自擂的笑话传到海伦耳中,而皮克尔代表的特质则无需口号,便清晰可见。海伦从前者那里借来这个问题,想象实际答案时想到的却是后者。问自己查克·诺里斯——或者皮克尔——会怎么做之后,她认定皮克尔会另找一家餐馆,自己吃晚饭。实际上,这个答案行不通——贝克特推荐了州街上的墨西哥餐馆,因为那是镇上唯一一家餐馆;而门前摆着车轮的中餐馆每逢星期四都关门。于是,海伦在加油站的零食店拼凑了一顿晚餐——夕阳下,她坐在公园长椅上,把葵花籽、胡椒牛肉干和泉水,与可口可乐、好时巧克力棒和巧克力夹心派搭配在一起。想象中的离开与受限的现实之间的落差,让这一幕中的反抗显得实际而非凯旋——她无法轻易摆脱眼前的处境,却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继续前行。

反复出现与情感转移

麦克提出一项令海伦不安的建议后,这个问题再次出现。她想到,如果早一年前,甚至早六个月,这项提议或许能打动一颗更柔软的心;但如今它来得太迟。她吃完晚餐时,笑话海报的记忆又给她送来一句妙语:“查克·诺里斯能把旋转门猛地关上。”这句不可能实现的玩笑,把先前带给她强悍感的源头,变成了一种容纳更私人困扰的方式。它并没有抹去那项提议,也没有把事情解释得无关紧要;它让海伦得以觉察自己的反应,而不向这种反应屈服。

在这些时刻里,这个表达从一个关于如何在尴尬群体中行事的问题,转变为伴随她作出有关过去的决定而浮现的一则旧笑话。第一次使用时,它指向外在可见的选择——是沮丧低头,还是挺直身体;后来再次出现时,则伴随着海伦意识到自己的感受已经改变。两次都是幽默让自我约束有了具体形状,却没有消除她的敏感。海报上荒诞的英雄主义与皮克尔不事张扬的强悍,依然是彼此竞争的榜样;而海伦自己的做法,就是作出眼下能够作出的选择——哪怕那选择只是一顿将就的晚餐,而非干脆利落地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