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克·德伯维尔的背弃信仰

德伯家的苔丝

亚历克·德伯维尔的背弃信仰,是他短暂的宗教投入在重新追求苔丝的压力下瓦解的过程。冲突从一个明确的选择开始——他放弃公开布道的约定去探望苔丝,随后声称自己的欲望取代了信仰。后来,他说自己已经完全停止布道。这一反转不仅揭示了他的皈依并不稳固,也显露出他惯于把自己的选择重新描述成苔丝在场所造成的结果。

失约布道

亚历克前往卡斯特桥集市的途中来到苔丝身边;他原本答应在两点半登上马车布道。教友们正等着他,他也收到了这项约定的通知,却承认自己不会前去。他的坦白使背弃信仰在成为一种持久的生活转变之前,便有了具体表现——他选择私下与苔丝相见,而不履行公开的宗教职责。

他把这一选择说成一时屈服于激情,并将自己的行为与苔丝拒绝宣讲自己并不相信的教义相对照。按照他的说法,苔丝可以不必违背良心而不去布道;而他认为自己理应布道,却无法坚持履行这一义务。他把自己描绘成一个因自身失败而战栗的信徒,但他的行动已然明确——他留在苔丝身边,集市上的人群则只能空等。

将皈依重新描述为欲望

亚历克把自己重燃的宗教热忱描述成一次皈依,仿佛这次皈依曾使他脱离从前的生活。如今他说,再次见到苔丝令旧日激情复苏。叙述将这些激情比作在复活中苏醒的尸体,以宗教意象反照那种他似乎曾经埋葬的欲望。照他的说法,他的信仰并未战胜旧日冲动;那些冲动只不过一直蛰伏着。

他还重新编排自己对待苔丝的往事,使眼下的欲望显得在道德上错综复杂。亚历克说,他从未鄙视苔丝,因为她明白情形后便迅速而坚决地离开了他,也没有任由他摆布。他把她的拒绝说成自己尊重她的原因;当这段记忆重新唤起欲望时,他又称她是诱惑者。这种自相矛盾的说法把责任从他的行为转移到他正在追求的女人身上。

从一次缺席到放弃布道

第一次失约最终演变为永久退出布道。后来苔丝问他是否已经放弃布道,亚历克说,自从原定在卡斯特桥集市下午向醉汉们演讲的那一天起,他便违背了所有布道约定。他猜想教友们也许会为他祈祷、为他悲伤,却坚称自己失去信仰后若继续布道,就只能成为伪君子。因此,依他自己的说法,这次宗教决裂并非只是一次失约——它已经演变成彻底放弃布道工作。

他的解释再次与苔丝紧密相连。他说,自从苔丝告诉他孩子的事后,她的形象便一直萦绕在他脑海中;过去流入清教徒式宗教热忱的情感,突然转而流向了她。他宣称那条宗教渠道已经枯竭,并把变化归咎于苔丝。小说将这一宣称与他早先未能赶赴集市的失约并置——他起初把那件事说成一次背弃信仰,如今在他的叙述中,它已成为欲望彻底转向的结果。

亚历克宗教转变的局限

叙述对亚历克的自我描述提出质疑。他的皈依反复无常,或许只是为了寻求一种新鲜感;母亲去世一度激起了这种情绪。正如叙述者所指出的,理性对此几乎没有影响。离开苔丝后,亚历克沉默地走着,因意识到自己的立场可能站不住脚而心神不宁。苔丝的论证使他的热忱冷却;他反复思索她转述的安吉尔·克莱尔的话,并意识到安吉尔的论点无意间帮他扫清了重新接近苔丝的障碍。

这一叙述表明,亚历克背弃信仰并非简单地从一种信念改换到另一种信念。他先前的宗教热忱显得并不稳固,而他重新追求苔丝的行为,则靠把自身决定造成的后果归咎于苔丝来支撑。他先放弃了答应过的布道,继而不再履行之后的约定,却把这一切描述成苔丝对他所做的事。他声称担心自己成为伪君子,却一再设法让苔丝为他背弃信仰负责;两者之间的差距揭示了他如何轻易地把宗教语言变成另一种自我开脱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