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y”

“他们”是巴斯特·基顿日益受迫害妄想影响的世界观中，想象出来的集体敌人。这个代词将镇上的人聚合成一股敌对势力，使他的恐惧呈现出阴谋的形态，并助其把困惑转化为确信与破坏性的目的。

集体敌人

巴斯特说“他们”时，将各自独立的人归并成一个充满威胁的存在。他想象整个镇子都爬满了这个敌人，但这种信念并不能始终支撑他——有一次，他的目标感消退，只剩下疲惫、沮丧和剧烈头痛。就连不久前还激起他正义愤怒的“他们”，此时也只令他感到精疲力竭。这种转变表明，这个所谓的集体与其说是一种稳定的解释，不如说是巴斯特不断变化的苦恼所聚焦的对象。

他的确信也使平常的遭遇看起来像是蓄意攻击。一场比赛遭到搅扰后，他把这件事视为证据，认为敌人针对的不只是他的名声——他们连他的比赛也毁了。这番爆发将眼前的挫败扩大成针对他的行动。一旦所有挫折都能归咎于“他们”，偶然事件和意见分歧便难以与迫害区分开来。

恐惧化为确信

巴斯特望向书房窗外，发现街道空无一人，却把这种空无视为暂时的。他感到那群看不见的人正在聚集起来对付他，仿佛已经能察觉他们正在逼近。观察所得与他的信念之间的差距，是这一概念的核心：“他们”不必现身，巴斯特也会把他们的威胁视为眼下正在发生且迫在眉睫。

因此，这个代词起着自我印证的解释作用。空荡的街道并不能证明危险不存在，只意味着敌人尚未到来。一次挫折不会只是孤立事件，而会成为敌意协调一致的又一个迹象。这种逻辑加深了巴斯特的孤立，同时让想象中的对立比周围的证据显得更连贯。

盖特的影响与炸弹计划

当莱兰·冈特告诉阿斯·梅里尔生意进展顺利，并说自己有活儿交给他时，这种信念开始产生实际影响。后来，巴斯特和阿斯开车返回镇上，巴斯特的困惑逐渐消退。他如今相信自己明白“他们”一直在做什么——每一项计划和阴谋——便向阿斯解释自己的看法；与此同时，阿斯在货车后部将霍特波因特定时器接到爆破雷管上。

这种看似清醒的状态恢复，带来的不是安心，而是不祥之感。巴斯特的确信伴随着连环爆炸行动的筹备，使他关于阴谋的说法成为针对镇上暴力行动的一部分。“他们”不仅是巴斯特为恐惧取的名字——这个想象中的对手帮助他组织对事件的理解，也伴随他从猜疑走向行动。

叙事作用

“他们”所产生的影响不断变化，勾勒出巴斯特从愤怒到疲惫、继而重新确信的摇摆过程。这个词将复杂的社会世界划分为巴斯特与一个团结一致的敌对群体，让世界看似容易理解。然而，他窗外的街道空无一人，而读者看见了伴随他声称看懂隐秘阴谋而出现的破坏性准备。这种反差赋予这个代词令人不安的力量——正当巴斯特的信念成为危险的一部分时，它却把迫害呈现为一种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