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存在比我们任何人能否抵达更重要”

惊悦

“天堂存在比我们任何人能否抵达更重要”是C. S.刘易斯从他经历唯心主义的过程中提炼出的格言。它点明了那种哲学悖论式的宗教价值——它的绝对者可以始终超越人类,但一种使有限与对立事物得以和解的实在,其存在比个人能否抵达更为重要。

唯心主义中的格言

刘易斯将绝对者描述为一种非人格的、难以捉摸的原则,与位格上帝提出的要求保持安全距离。唯心主义能够提供宗教语言与情感,却不要求人服从——绝对者存在,却不会来到此处介入人的生活。刘易斯将这种格局形容为欲望单向流动,没有回应人的神圣之爱,也没有任何值得敬畏或服从的对象。

然而,这种距离并未使绝对者对他毫无价值。据他的说法,其中包含了对立事物的和解、对有限性的超越,以及构成完美实在的隐秘荣耀。它的性质近似天堂,尽管唯心主义自身的术语否认人能够进入其中——人类只是表象,而身处那终极实在便意味着不再是自己。因此,刘易斯把这种哲学的信奉者比作但丁笔下有德行的异教徒,他们怀抱渴望却没有希望;也比作斯宾诺莎,后者对上帝的爱并不包含希望上帝也爱他的愿望。

为何存在比抵达更重要

这句格言将天堂这一实在置于个人所得的奖赏之上。它并非声称抵达天堂无关紧要;相反,刘易斯的表述把天堂的存在视为更根本的善。即使认出这一实在的人无法声称自己能在其中占有一席之地,超越性的实在仍值得感恩。

刘易斯说,他会惋惜自己未曾经历这一体验,并认为它比许多被称作基督教体验的经历更具宗教性。这一限定十分重要——唯心主义给予了他真实却不完整的东西。它那不可企及的绝对者使他能够肯定表象之外的荣耀,同时又使那荣耀不至于直接向他提出任何要求。

回顾性的意义

回顾往事时,刘易斯称对绝对者的吸引是他当时尚未理解的一段历程。他怀疑,把这一立场视为有别于有神论,带有故意视而不见的成分;他还把绝对者描述为一种受保护的替代物,在不信上帝的情况下提供了信仰的某些便利。尽管如此,这一体验使他更接近理解赞颂神圣荣耀的感恩之辞。他将这一进展与柏格森对必然存在的论证联系起来,也与北欧诸神更早给予他的一个暗示联系起来,尽管他当时并不相信这些神祇。

因此,这句格言既保存了刘易斯唯心主义阶段的力量,也记录了它的局限。它记下了他即便得不到个人圆满的承诺,仍愿意珍视自我之外的实在;与此同时,相关的回顾也指向一个比绝对者是否存在更为深远的问题——神圣者能否来到此处,并向人类提出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