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创、破碎与接受帮助
想念你在杰西卡·马斯特里亚尼的故事中,遭受创伤、感到破碎以及接受帮助彼此交织,却并非相同的经历。她从阿富汗归来后饱受噩梦和失眠之苦,寻找失踪者的能力似乎也消失了;与此同时,她不得不面对一个更棘手的问题——伤害是否波及了这项能力以外的部分。罗布·威尔金斯称她已经破碎,杰西卡起初拒绝这种判断,并指出自己已经让哪些人和工作走进了生活。冲突渐渐从她是否已经改变,转向接受帮助能否成为带着这种改变生活的一部分。
创伤与能力的丧失
杰西卡的创伤源于一种特殊的战时参与方式——她不是通过新闻关注战争,而是在阿富汗亲历战事,指引人们前往洞穴和其他地点,寻找需要被找到的人。当依据她的指引进行的搜索空手而归时,她仍坚信是搜索人员弄错了;她说,自己的能力从来没有出过错。最终,她请求被派往当地,亲自指给他们看。这种能力让她对行动有所助益,却也使她近距离接触到行动所揭露的一切。
杰西卡找到的人并非都迎来相同的结局。有些人成为新闻报道的对象,另一些人则始终不为人知。有些人藏在深山之中,已无法接近;另一些人受到监视,留待日后决定如何处置。还有些人被发现时已经死亡。她直言自己把他们全都找到了,这句话将成就与代价并置——成功并不意味着获救、安全,或迎来她能够承受的结局。搜索结束后,工作的后果仍然挥之不去。
噩梦随之而来,杰西卡再也无法入睡。由于她的能力依赖梦境,失眠也使她无法找到任何人。因此,这种丧失既是创伤的后果,也实际切断了政府曾经倚重她的职责。她的状况被称为创伤后压力症候群。药物、治疗以及在迪拜泳池旁度过的一周,都没能让她恢复睡眠。最终,别人把她送回家,希望熟悉的环境和重返正常生活能有所帮助;然而,她发现连家本身也已经改变。
关于是否已经破碎的争执
在一次与杰西卡气氛紧张的谈话中,罗布为她所受的伤害赋予了更广泛的定义。他承认她承受的压力和亲眼所见的一切,并说自己敬佩她能回到某种近似常态的生活。但他认为,她的幸存掩盖了一道她不愿面对的创伤:“你从那地方回来时,已经带着破碎回来了。”他所说的不只是她无法寻找他人。在他看来,那段经历伤害了杰西卡本人,而政府利用她,直到她再也无力付出,才让她离开。
他的指责也涉及两人的关系。罗布说,杰西卡不肯让爱她的人帮助自己,并反问她,既然认为自己不需要任何人,为何不试着救救自己。他也划清了她从前能力的界限——他说,她能找到失踪者,却从来不是读心者,不能声称知道他的想法或感受。因此,这场争执把创伤与两人关系所受的损害联系起来,同时拒绝把杰西卡的通灵能力视为洞悉罗布内心世界的途径。
杰西卡最初愤怒地回应他的话。她否认自己已经破碎,却承认,在几乎一年没有睡好觉、反复听见和看见那些她无法忍受再次回想的事物之后,自己确实“状态很糟”。她的区分很重要——她可以承认自己承受着严重的痛苦,却不接受罗布的说法就是关于自身身份的全部真相。她也意识到,过去十二个月里两人之间的冷淡或许该由她负责,但她随即又抗拒这个结论。她的回应既不是简单地否认受伤,也不是毫无保留地接受他的说法。
日常形式中的帮助
杰西卡以自己日常生活中的具体变化,反驳罗布所说的她拒绝一切帮助。她和露丝一起参与市中心艺术项目,是获得支持并重新投入生活的一种方式;让迈克·马斯特里亚尼和家人一起生活,则是另一种方式。这些举措并未被描述成某种单一干预带来的治愈。它们是日常安排,杰西卡认为这些安排对自己有所帮助,并从中看到真实但有限的改善——她开始重新入睡,而且大多数夜晚都能一觉睡到天亮。
这种进展也使能力丧失与她整个人的状态之间的区别变得更加复杂。杰西卡承认,曾经能找到他人的那部分自己或许已经“破碎”,但坚持认为这并不意味着她本人已经破碎。这种区分没有抹去阿富汗发生的一切,也没有让她恢复从前的能力。相反,它让她得以承认自己受到了损害,却不让这种损害成为对她整个人的完整定义。按照这种理解,接受帮助并不意味着由另一个人来决定她是什么样的人。
重新审视与获救的可能
后来,杰西卡考虑是否陪罗布寻找他失踪的妹妹汉娜·威尔金斯时,躺在床上醒着一个小时后,又重新思考了这个问题。她此时认为,罗布或许是对的——自己从海外回来后,某些部分已经变了,也许已经破碎。她还补充说,改变的不只是那个能在睡梦中找到人的部分。这是对她早先辩护的一次重要修正,却不代表她放弃了自己对受伤的能力与完整自我所作的区分。
摆在她面前的决定,让这番重新思考从抽象想法变成了实际行动。杰西卡可以把自己找到的地址交给罗布,然后回去和露丝一起工作;但她也在考虑陪他去找汉娜。露丝预料杰西卡不会在追踪罗布那位离家出走的妹妹时丧命;相反,她也许会“终于让自己获救”。这句话把获救从杰西卡为他人完成的任务,变成了她也可能为自己接受的一种可能。现有情节并未表明复原已经完成或毫不费力——她的睡眠才刚开始改善,她的能力仍未恢复,而她与罗布之间的紧张关系仍是故事的一部分。改变的是帮助所代表的意义。帮助可以是一段由他人提供的关系,也可以是共同承担的行动,不是杰西卡无助的证明;接受帮助,也不必意味着创伤已经成为她的全部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