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图斯挂锁
提图斯是查尔斯·德克尔在普莱瑟维尔高中高年级开始时分配到的挂锁,一个批量生产的密码锁,其品牌名——提图斯——德克尔以嘲弄的喜爱将其拟人化,称它为“提图斯,救命挂锁”和“你这老家伙”。它是一个灰色的、五英尺高的储物柜锁,以其坚固而非智力著称,密码简单——左转六圈,右转三十圈,再转两圈回到零。在学校生活的日常节奏中,提图斯是一件制度性的家具,与每年九月学生们用来写上自己名字的康泰克纸带一起发放,这是一个和第一次圣餐一样古老而神圣的仪式。德克尔的储物柜位于罗莎娜·德宾斯和卡拉·丹奇之间,后者每天早上都会洒满玫瑰水,这个细节在上个学期里一点也没能帮助德克尔保持早餐不吐出来。
德克尔对提图斯的丢弃
当德克尔决定“干起来”——他用来形容将最终导致人质危机的暴力、升级的叛乱的词语——他首先去了他的储物柜。他低声对提图斯说话,然后带着锁穿过走廊,走到一个废纸篓前,把它扔了进去,在那里,它从一堆丢弃的作业纸和旧三明治袋中无辜地看着他。这个丢弃提图斯的举动是故意与平凡世界决裂;这把锁,就像德克尔在储物柜里放的火中很快就会变黄剥落的康泰克纸一样,属于他正在抛弃的生活。但几乎立刻,德克尔弯下腰,捡起提图斯,把它放进他的胸袋里,那里鼓起了一个大约一包香烟大小的包。这个捡回是本能、未经解释的,是一个将被证明是决定性的小保存行为。
狙击手的子弹与锁的干预
在16号教室的人质危机期间,在德克尔枪杀了安德伍德夫人和万斯先生之后,警方部署了他们最好的狙击手,州警丹尼尔·马尔文,他趴在一辆巡逻车的前挡泥板后面,拿着一把装有瞄准镜的毛瑟步枪。通过30倍交叉刻线的镜头,德克尔看起来像推土机一样大。当德克尔半起身、半俯身在安德伍德夫人的桌子上,身体半转向泰德·琼斯时,马尔文开枪了。子弹击中了德克尔的胸袋,正对着他的心脏。但它没有穿透他的皮肉。子弹击中了提图斯——救命挂锁的坚硬钢铁,这把锁是德克尔从废纸篓里救出来并放在口袋里的。冲击力将德克尔向后撞到黑板上,粉笔槽硌进他的后背,他摔倒在地板上。子弹击穿了坚硬的高密度塑料拨号盘,高速碎片穿过他的衬衫,但没有一块碰到他的皮肉。表盘后面的钢铁挡住了子弹,把它变成了一个有三片明亮花瓣的致命铅花。整个锁扭曲了,仿佛被火烧过;半圆形的锁环像太妃糖一样被拉长;锁的背面鼓了起来,但没有破裂。
后果与象征意义
当德克尔从口袋里掏出提图斯时,全班发出“啊——!”的声音,仿佛他刚刚表演了一个魔术。锁在他的胸口上印下了一个愤怒的紫色印记,皮肉被压成了一个深到能盛水的凹痕。德克尔看着它感到恶心。泰德·琼斯,本来正要冲向德克尔,苦涩地盯着提图斯。德克尔后来反思了这种讽刺——一年半之后,他看到一则电视广告,一个步枪手射击一个钉在木板上的挂锁;锁跳起来、凹陷、压碎,就像提图斯一样。这个景象让德克尔弯下腰,在两腿之间呕吐起来。提图斯,曾经是学校有序、压抑的常规的象征——一把按命令打开和关闭的锁——变成了物理证据,证明德克尔的生命因为一个位置的巧合和一块廉价金属而得以幸免。它是让危机得以继续的物件,阻止了德克尔的死亡结束僵局,并最终让他活下来接受审判,被判定为精神失常,并被送进奥古斯塔州立医院。这把锁从被丢弃的垃圾到救命的护身符的转变,反映了小说核心的讽刺——最平凡、最被忽视的物件可以承载命运的重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