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体管收音机

在16号教室这个封闭的世界里,查尔斯·德克尔挟持着他的同学作为人质,晶体管收音机成为了与外界现实之间脆弱但强大的联系。当查理问是否有人有晶体管收音机时,三只手举了起来,科基·赫勒尔德拿出了他的十二波段索尼收音机,可以接收电视、短波和民用波段。收音机正好在十点钟的新闻播报时打开,新闻宣布查尔斯·埃弗雷特·德克尔“显然已经发狂”,并挟持了二十四名同学作为人质,已知一名教师约翰·唐斯·万斯死亡,另一名教师琼·安德伍德据信也已死亡。播报按照查理给校长托马斯·丹佛的名单念出了班级名单,学生们反应既兴奋又难以置信——当念到南希·卡斯基的名字时,她喊道“我上收音机了!”,梅尔文·托马斯吹了声口哨。新闻还报道说,学校心理医生唐·格雷斯告诉记者,德克尔是“精神分裂人格,可能已经超出了理性边缘”,西尔维亚·雷根立即斥责这是“狗屁”。因此,收音机成为学生们第一次听到自己的经历被转化为公共奇观的媒介,这个叙事已经由不在房间内的当局塑造。

收音机作为反叙事工具

晶体管收音机不仅仅播放官方故事;它也成为了一个争论的场所。当新闻播音员报道格雷斯说德克尔威胁如果不离开办公室就杀人时,格蕾丝·斯坦纳喊道“骗子!”,梅尔文·托马斯愤怒地问:“他以为他是谁?他以为他能逃脱这种狗屁吗?”目睹了查理和格雷斯之间实际对话的学生们,用收音机的版本作为对比,来维护自己的第一手知识。收音机将人质称为“孩子们”,促使约翰·“猪圈”·达诺苦涩地评论道:“孩子们这个,孩子们那个。他们背后捅了你一刀,查理。已经捅了。孩子们。哈。狗屁。他们以为发生了什么?”这一刻标志着一个转变——收音机的家长式语言激发了学生们对查理的团结,强化了他们的感觉,即外界误解了情况。查理本人在听完报道后,告诉科基关掉收音机,说“这听起来更有趣”,同时将注意力转向猪圈的爆发,从而优先考虑内部未经中介的对话,而不是广播经过净化的版本。

对讲系统作为平行通信渠道

在晶体管收音机出现之前,学校的对讲系统是16号教室和行政办公室之间的主要通信手段。查理用它来与丹佛校长谈判,后来用它来心理折磨唐·格雷斯。对讲系统是一个一对一的渠道,由查理控制,他可以将它从“通话-收听”切换到“收听”,有效地让外界沉默。当丹佛通过对讲系统说话时,查理要求被叫做“查理”,并强迫丹佛重复羞辱性的短语。因此,对讲系统成为查理临时权力的工具,一条他可以通过它投射自己意志的直接线路。相比之下,晶体管收音机是查理无法控制的一对多广播;它带来了记者、警方发言人和心理医生的声音,他们正在积极构建一个与查理自己的叙事竞争的叙事。收音机的到来标志着外界框架开始侵入16号教室的封闭系统,在学生们的亲身经历和媒体的表现之间制造了紧张。

收音机在学生自我意识中的作用

晶体管收音机也在学生们不断发展的自我意识中发挥了关键作用。在新闻中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大声念出,使危机感觉真实且重要,但也使他们与自己的行为产生了距离。收音机报道将事件描述为“僵局”,并强调德克尔构成的危险,这与房间内几乎合作、平凡的内部氛围形成鲜明对比,学生们在那里抽烟、换座位、进行个人忏悔。收音机中“孩子们”和“人质”的语言与他们自己的能动性感觉不符——厄玛·贝茨后来坚持说:“我本可以直接走出去。”因此,收音机成为一面镜子,反映了他们处境的扭曲形象,促使他们以此定义自己。当查理最终告诉科基关掉收音机时,不是因为信息无用,而是因为房间内的内部动态变得比任何外部报道都更引人注目、更真实。收音机的沉默让小组转向内部,专注于与泰德·琼斯的最后暴力冲突,这一系列事件外界将永远无法完全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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