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德夫妇
帕·乔德和玛·乔德是乔德家的夫妻家长,他们的关系在家庭被赶出土地、被迫迁移到加利福尼亚的过程中经历了深刻的权力和权威转变。起初,帕名义上是家庭领袖,但随着旅程剥夺了他的经济目标和自信,玛逐渐成为家庭的情感和实际中心,行使着安静但决定性的权威,帕最终接受了这一点。他们的婚姻植根于数十年的共同劳动和艰辛,成为更大社会动荡的缩影,这种动荡在流离失所和贫困的压力下重新定义了传统的性别角色。
##身份与传统角色
帕·乔德是一个矮壮有力的男人,留着花白的胡须,下巴刚毅,有着一辈子农活练就的强健肌肉。他是家庭名义上的家长,这个角色是从他父亲爷爷·乔德那里继承来的。玛·乔德被描述为身材粗壮但不肥胖,因生育和劳作而厚实,手臂强壮有雀斑,面容平静而克制。她是“家庭的堡垒”,是“无法被攻克的坚固之地”。她的地位拥有巨大但未言明的权力——她是治疗者、仲裁者和情感中心。她知道,如果她曾深深动摇或绝望,家庭就会崩溃。在他们传统的农场生活中,帕的权威是家庭的公开面孔,而玛的权力是私下的、维持一切的力量。
##权威的转变——千斤顶手柄的反抗
他们关系中的决定性转变发生在新墨西哥州的一次危机中,当时威尔逊家的车坏了。汤姆提议让其余家人先坐卡车去加利福尼亚,他和吉姆·凯西留下来修车再赶上。包括帕在内的男人们都同意这个计划。然而,玛走到帕面前,拒绝离开。当帕惊讶于她的反抗,坚持她必须走时,玛拿起一个千斤顶手柄,在手中掂量着。她对他说:“你要让我走,唯一的办法就是揍我。”她威胁要让他难堪,要反击,要等他转身时用桶把他“打得肚皮朝天”。帕无助地看着众人,喃喃道:“她放肆。我从没见过她这么放肆。”他的怒气没有上升,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众人知道玛赢了,玛自己也清楚。汤姆看到结果,对帕说:“你只是被逼得退后了。”这一幕是公开的权力转移。玛的论点不是关于行程的安排,而是关于家庭的团结:“我们所有的就是家庭不散,”她说。帕无法反驳这个基本事实,也不愿与妻子动手,于是让步了。
##帕对失去权威的承认
帕不仅仅是接受了转变;他带着一种无奈和讽刺承认了这一点。后来,在威德帕奇政府营地,当玛负责决定向北迁移找工作的事时,帕哼了一声:“看来时代变了。以前是男人说了算。现在好像是女人在说了。看来差不多该拿根棍子了。”然而,玛并不害怕。她回答说,当有食物和坐的地方时,他可以用他的棍子,但既然他没有做好思考或工作的本分,他就是在打架,因为她也有根棍子准备好了。帕尴尬地咧嘴笑了笑,承认了她的观点。后来,在棚车营地一个更反思的时刻,帕向玛坦白了自己的失落感。他说:“女人接管了家庭。女人说我们做这个,我们去那里。而我甚至都不在乎了。”玛安慰他,解释说女人比男人更能适应变化,因为女人的生活在她的双臂里,而男人的生活在他的头脑里。她安慰他说,也许明年他们能找个地方,给他一个未来可能恢复传统角色的希望。
##玛的视角与生命之流
玛对他们关系的理解植根于一种不同的时间和目的观念。她对帕说:“男人,他活在突变里——孩子出生,男人死去,那是个突变——得到农场又失去农场,那是个突变。女人,一切都是连续的,像一条溪流,小漩涡,小瀑布,但河流一直向前。”这种哲学让她能够吸收家庭的悲剧——爷爷和奶奶的死亡,诺亚和康尼的离去——并继续前进。相比之下,帕则沉湎于过去,想着家和南边篱笆上的洞。玛的角色是让家庭在当下运转,做出确保生存的决定,而帕则在一个剥夺了他作为供养者和农民定义功能的世界里挣扎着寻找自己的位置。
##主题意义
帕·乔德和玛·乔德之间权力动态的转变是小说的核心主题之一,说明了大萧条和向加利福尼亚的迁移如何瓦解了传统的父权结构。帕的权威与他作为土地所有者和供养者的角色紧密相连,而这些角色被拖拉机和银行摧毁了。玛的权威植根于家庭本身的维系,被证明更具韧性。她愿意拿起千斤顶手柄以及随后承担领导责任,不是对帕个人的反抗,而是对家庭分裂威胁的反抗。帕最终接受了这种变化,尽管带着悲伤,但这标志着他对自己家庭的爱,以及他认识到玛的方式是唯一的前进道路。他们的关系从清晰的性别等级演变为更务实的伙伴关系,权威由任何有力量和远见领导的人掌握,这一转变反映了那个时代更广泛的社会变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