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要挖战壕，这是多么可怕、荒唐、令人难以置信……”

“竟然要挖战壕，这是多么可怕、荒唐、令人难以置信……”是内维尔·张伯伦对这样一种前景的描述——由于一个遥远国家发生争端，人们不得不挖掘战壕、试戴防毒面具。这句话以鲜明的日常生活图景呈现了1938年危机的危险——一场遥远的争端通过战时准备进入了英国人的生活。张伯伦在演讲中再次说出这句话，使原本为声明准备的句子成为公开表达焦虑的话语，尽管演讲随后转向对达成解决方案的外交安抚。

起草与修改

这句话最初出现在张伯伦口述一份声明时，声明谈及导致局势陷入危急境地的事件。打字员等候时，他拿出钢笔修改草稿——他把“导致了”改成“促成了”。随后，他接着说到挖战壕、戴防毒面具，以及一个遥远国家发生的争端。微小的语法修改与话语所承载的重大利害，在同一工作时刻并置——声明正被仔细斟酌，而它所谈论的事情已经迫近日常生活。

这一场景也将这句话置于人与人的交流之中，而不是把它当作已经定稿的政治修辞呈现。张伯伦皱眉时，打字员停了下来；他注意到她的神情，她不耐烦地问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这段情节没有解释他为何皱眉，却展现了这样一个场景——一份国家声明正在房间里打字和修改，起草过程也夹杂着停顿与分心。

从草稿到演讲

张伯伦面向“英国和帝国的男女同胞，也许还包括其他人”讲话时，再次说出了这句话。叙述称，他吐字谨慎，语调悦耳而忧郁，“鼓舞人心，犹如一首挽歌”。在演讲中，这句话不再只是口述文件的一部分，而是传达给听众的一番话，直接点出他们为应对危险所做的日常准备。

“竟然要挖战壕、试戴防毒面具，只因为一个遥远国家里一群我们一无所知的人发生了争端，这是多么可怕、荒唐、令人难以置信。”张伯伦把“这里”与“遥远”对照起来，凸显了争端与英国公众所面临的后果之间令人不安的距离。这三个层层递进的形容词加深了这种错位感；战壕和防毒面具的具体意象则赋予警觉以力量，却没有把演讲变成对战斗的描述。

警觉与安抚

演讲并未停留在忧惧之中。张伯伦接着表示，这场争端原则上已经得到解决；他承认，捷克斯洛伐克政府觉得自己无法接受德国备忘录中提出的条件，并主张只要给予时间，就可能通过协商安排领土移交，同时公平对待当地居民。他还提及阿道夫·希特勒所作的保证——苏台德德意志人问题解决后，德国在欧洲将不再提出领土要求。因此，这句话开启了一篇演讲，其脉络从战争准备表面上的荒谬，转向通过谈判达成协议的可能性。

休·莱加特隔着桌子望向亚历山大·卡多根爵士；张伯伦阐述这一论点时，后者点头表示赞同。这个动作将面向公众的言辞与在场者的反应联系起来，而演讲本身则兼顾两种立场——为战争做准备所带来的即时恐惧，以及协议仍有望避免战争的希望。这句话的重要性就在于这种张力。它使危机显得迫近而切身，尽管演讲仍试图将其描述为能够化解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