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鸫
慕尼黑黑鸫通过一则有关捕食行为的报道进入叙事——一封信描述了一个鸟巢,巢中的母鸟和四只雏鸟都已不见,羽毛留下的踪迹通向成年鸟的遗骸。内维尔·张伯伦认出这与自己在奇克斯庄园观察到的行为相同,使这段细致的鸟类生活记述融入一个整体上受战争临近影响的场景。
在巢边观察到的黑鸫
这则记述以一封刊登在报纸上的读者来信呈现在读者面前。张伯伦早餐时读报发现了这封信,便请休·莱加特记下写信人施利先生的姓名和地址——泰晤士河畔金斯顿迪萨特大道三十八号,因为他打算给对方写信。因此,读者是在小说中听到施利以第一人称讲述观察经过,而不是看到小说人物亲眼见证这一场景。
施利描述自己观察一只黑鸫在陡峭河岸边的巢中孵蛋。每天,这只鸟都允许他靠近到几英尺之内。一天早晨,黑鸫不见了;他俯身查看河岸下方时,发现巢里的四只雏鸟已经冰冷僵死。从反复而近距离的观察骤然转为鸟儿不见踪影,使这则报道格外有力——人们只能根据鸟留下的痕迹,重构它的遭遇。
通过痕迹记录的捕食行为
一道由稀疏的黑色胸羽构成的细细痕迹沿河岸向下延伸,通向一丛小灌木;施利在那里发现了成年黑鸫被撕碎的遗骸。遗骸的羽毛间夹杂着其他羽毛;据他所述,这些羽毛只能来自一只小鸮的胸部和两胁。信中没有人亲眼目睹袭击;相反,施利根据鸟巢、踪迹、遗骸以及彼此不同的羽毛拼凑出一种解释。对博物学的细致描写,使人们得以从痕迹中辨认出暴力。
张伯伦说,他在奇克斯庄园观察到小鸮有过完全相同的行为。他的辨认让报纸上的记述与个人经验产生了联系,但文本并未说明他目睹了这次特定的袭击,也没有说信中的鸟就在奇克斯庄园。莱加特补充说,他的外祖父曾帮助将小鸮引入不列颠群岛,于是谈话从这只黑鸫的遭遇转向与事件相关的鸟类,以及它在英国的存在。张伯伦夫人反对说,内维尔又给莱加特安排了更多事情做;莱加特则以这段家族渊源作答。
鸟食台与政治场景
稍后,张伯伦夫妇继续散步时,内维尔在一张鸟食台旁停下,摆上早餐时留下的几片吐司。场景没有说那里出现了黑鸫,因此,这一举动并非施利那则记述的延续。不过,它以一幅形成对照的画面,再次将叙事带回鸟类——信中写的是羽毛和被撕碎的遗骸,而首相则小心地放好食物,退后观看。
这一安静举动发生在政治气氛日益令人不安的一天。莱加特在奥斯蒙德·萨默斯·克莱弗利警惕的目光下感到局促;树木渐渐变褐,落叶散在潮湿的草地上,墙外传来车流声。随后,内维尔说,如果这样能够阻止战争,他愿意背靠墙站着接受枪决;张伯伦夫人随即恳求他不要说这种话。因此,黑鸫短暂的出现属于一段更广阔的叙事——对普通生灵的关注和喂养它们的举动,与人们对暴力的恐惧并置,却无法驱散这种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