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ger欠债于高利贷者Johnny Jackman

慢燃

罗杰·麦肯纳与约翰尼·杰克曼之间的债权人关系,把罗杰的赌博成瘾变成了一套控制机制。最初只是赌场输钱,后来发展成七十万美元的债务、九月的还款期限和残害威胁;由于杰克曼指望罗杰继承康普顿·托马斯·麦肯纳的数百万遗产,这笔债务也与罗杰深信终会救他脱困的家族财富纠缠在一起。

从赌博输钱到债主的投资

罗杰的赌博最初表现为不断加重的输钱状况。康普顿·托马斯·麦肯纳称他行踪难以捉摸,常一消失就是好几个星期,并说罗杰一年里输掉了四十多万美元。家人对他行为的描述,在他那些赌场“朋友”的经历中变得具体起来——他们在赌桌旁与他结交,帮他花掉赢来的钱;等他的连胜结束后,又把他介绍给约翰尼·杰克曼。那时罗杰已欠下二十多万美元,利息高达百分之五十。他们非但没有帮他戒赌,反而把他带回赌桌,让他输得更多。

杰克曼的立场受到罗杰预期继承遗产的影响。赌博圈里的人都知道,罗杰的叔祖父很富有,罗杰可能会在叔祖父去世后继承数百万财产。其他赌徒头子都不招惹罗杰,因为他们指望那笔未来的遗产能让他成为有价值的债务人;如果罗杰在继承之前死去,他们便什么也收不回来。相比之下,杰克曼把这笔债务当成自己的投资。他派手下跟着罗杰,在预期遗产尚未到手之际,始终盯着这个债务人。

这笔投资仰赖罗杰继续赌博,而非戒赌恢复。当罗杰迷上了艾玛,而艾玛劝他去参加戒赌互助会的聚会时,杰克曼开始感到不安。第二天晚上,艾玛被带到了外地。有人告诉罗杰,她出了车祸;他在医院看见她浑身青肿、面部浮肿。她出院后便离开了那座城市。罗杰感到内疚,不敢看她;她离开后,他又松了口气,并放弃了参加聚会的打算。叙述将杰克曼的不安与艾玛所代表的变数联系起来,但没有确定是谁造成了车祸或安排她离开。艾玛离开对罗杰的影响则更明确——干预的机会消失了,而继续赌博仍是最符合债主投资利益的道路。

还款期限与威胁

到了七月,债务已增至整整七十万美元。赌场要求在九月一日前还款;如果罗杰还不上,杰克曼就得自己偿还这笔债务。这个期限让继承遗产的指望变得岌岌可危——罗杰急需资金,但叔祖父何时去世并非他能掌控,而赌博已经让他的困境加深,非但没有解决问题。

杰克曼带罗杰去翡翠餐厅吃饭,让他喝下一瓶昂贵的葡萄酒,然后给他三十天时间筹齐全款及利息。他说要拿罗杰的身体部位作抵押,并明确表示会从罗杰两腿之间开始。这并非只是为了吓唬罗杰、让他接受更好还款条件的虚张声势。后来,杰克曼排除了任何继续赊账或再上赌桌的可能,除非罗杰先还清现有债务;他重申三十一天的期限,并描述了如果罗杰拿不出钱,他的手下会对他做什么。他那些下流而具体的描述,把催债变成了对罗杰身体尊严的蓄意侵犯。

罗杰的状况显露出双方权力的悬殊。年仅三十四岁的他,每天抽三包烟、喝一瓶杜松子酒,看上去却有六十岁——头发稀疏花白,肤色也变得灰暗。面对杰克曼的威胁,他呼吸急促,试图逃离餐桌时撞翻了椅子,并在走廊里呕吐。杰克曼笑着跟上去,随后要求罗杰保证会弄到钱。罗杰答应了。这场交涉没有真正的协商余地——债主诉诸暴力的能力,取代了正常的财务讨论。

康普顿即将离世成为施压筹码

杰克曼不只追问债务,还问罗杰的叔祖父是不是快死了。罗杰哭了起来,承认确实如此。这个问题揭示出,债主对还款的期待与康普顿之死紧密相连。罗杰预期中的遗产曾使他成为债主眼中有吸引力的对象,如今却成了危险依赖的源头——杰克曼需要这笔钱到手,而罗杰无法决定它何时到手。

晚餐结束两小时后,罗杰乘出租车前往机场,搭乘红眼航班飞回萨凡纳。恐惧和恶心使他无法喝酒;他知道自己需要保持头脑清醒。他打算去探望康普顿,看看老人衰弱到了什么程度,以此安慰自己钱很快就会到手。这趟行程表明,杰克曼的要求已彻底转移了罗杰的注意力——叔祖父不再只是亲人或潜在的资助者,也成了罗杰能否作为债务人活下去的关键。

债务造成的更广泛后果

后来,迪伦·布坎南向凯特·麦肯纳证实,罗杰据称输掉四十万美元的消息属实,而且债务已增至约七十万美元。得知债务规模后,凯特对罗杰先前哭泣的原因有了不同理解。迪伦指出,约翰尼·杰克曼就是放贷人,并说杰克曼有门路,也要维护自己的名声,因此无论如何都会弄到钱。迪伦虽然从未见过杰克曼,却听说过他的名声,并认为这笔债务可能会引起联邦调查人员的关注;这些调查人员早已试图搜集证据,对杰克曼立案。罗杰遭受的私人胁迫因此牵涉到更广泛的执法关注。

危险也改变了迪伦保护凯特的方式。迪伦认为杰克曼可能与针对凯特的威胁有关,因此避免使用手机,因为手机可以被定位,通话也能用适当设备追踪。他警告说,杰克曼不只是高利贷者,还可能有能力依靠具备所需本领的人。因此,这段关系的影响范围超出了罗杰的还款危机——杰克曼的名声和人脉左右着围绕凯特采取的防范措施,尽管现有证据并未证明针对凯特的威胁是由杰克曼亲自指使的。在这一系列事件中,预期遗产与其说是解决之道,不如说是诱饵;它让罗杰继续负债,也使他的家族财富成了债主施压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