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里凯特,康妮说”童谣
我们一直住在城堡里“梅里凯特,康妮说”童谣是与玛丽·凯瑟琳·布莱克伍德和康斯坦丝·布莱克伍德相关的一段简短、反复出现的话语模式。它起初是玛丽·凯瑟琳想象中的私人对话,但孩子和村民也能借这些话来嘲弄她。布莱克伍德宅邸受损后,这段反复吟唱以另一种语气继续流传——一个男孩在宅邸前念起它,随后逃走,而他的家人留下鸡蛋和一张道歉纸条。这段童谣的重要性在于听众和用途的变化。同样一组容易辨认的话语,既可以表达想象中的亲密,也可以成为公开的恶意,或是谨慎尝试接近姐妹的方式。
形式与私下反复吟唱
在玛丽·凯瑟琳想象的版本中,康斯坦丝问玛丽·凯瑟琳是否想喝茶,玛丽·凯瑟琳则回答说,她预料到茶里会有毒药。接着,康斯坦丝问她是否想睡觉,玛丽·凯瑟琳则以埋在骨场十英尺深处的那句作答。这段对话结构紧凑,采取一问一答的形式——一个日常的邀约,接着是一个提及危险和死亡、颠覆其安慰意味的回答。其容易吟唱、反复出现的形式,使这种反差令人难忘,无须长篇解释。
这段场景将童谣置于玛丽·凯瑟琳努力应对聚集在哈里斯家男孩们院子附近的孩子们这一情境中。她买了食品杂货,本可以选择另一条路回家,却决定继续从围栏旁经过。孩子们喊她的名字时,她想象自己住在月亮上,说着另一种语言。与这处内心避难所相对,童谣为她提供了一套私人的话语脚本——姐妹们想象中的声音,暂时取代了外面那些针对玛丽·凯瑟琳的声音。童谣并没有改变孩子们的行为,却为这次相遇提供了另一种言语模式——在她看来,这种模式属于姐妹,而非人群。
孩子们的嘲弄与村庄里的场面
童谣以日常家庭生活开场,因此特别适合用来嘲弄人。孩子们一起喊玛丽·凯瑟琳的名字,而玛丽·凯瑟琳猜想,他们的父母曾仔细教他们如何说出这些话。文本把这一想法呈现为她的猜测,而非关于孩子们受过何种指导的确凿说法。这一情节确实写到一个成年人在门廊上笑着看孩子们喊叫;另一个成年人则叫孩子们不要靠近围栏,也不要喊人。但玛丽·凯瑟琳继续往前走,喊声也一直没有停下。因此,这段反复吟唱不仅出自孩子们之口,也属于一个村庄场景——成年人对此反应不一,有的斥责,有的觉得好笑。
这些话语也把日常戏弄与姐妹们身边的过往联系起来。玛丽·凯瑟琳想象茶的邀约中藏着毒药,也把睡觉的回答想成埋葬,因此这段童谣将附着在布莱克伍德家族身上的威胁意味,压缩成了孩子们可以反复说唱的形式。后来村民破坏宅邸时,有人在笑声中开口念起喝茶那句。玛丽·凯瑟琳觉得这节奏挥之不去,渴望自己身在月亮上;随后,附近传来盘碟破碎的声音,她和康斯坦丝发现人群正向餐厅窗户靠近。这段反复吟唱已从围栏边孩子们与她相遇的场景,延伸到宅邸遭到公开袭击的暴力之中。它的再次出现把两个场景联系起来,但并未将两者说成同一种情形——先是一群孩子在路上对玛丽·凯瑟琳喊叫;后来,这些话语在家宅遭到破坏时响起。
宅邸沦为废墟之后
后来,这段童谣作为孩子们对废墟的认知的一部分继续流传。他们互相警告,不要走上宅邸台阶,因为宅邸里的女士们会抓住他们。有一次,一个男孩在其他孩子的怂恿下站在台阶底下,颤声喊出喝茶那句,随后和其他孩子一起跑开。孩子们表演这段童谣的方式变了——先前的嘲弄如今夹杂着接近宅邸时的恐惧。童谣仍然容易辨认,但不再只是一个自信的群体隔着围栏喊话。
这次相遇带来了一个细小而具体的回应。夜里,姐妹们发现门槛上放着一篮新鲜鸡蛋,还有一张写着“他不是故意的,请原谅”的纸条。康斯坦丝把鸡蛋放进碗里,准备放进冷藏柜,并同情那个男孩,想象他可能正躲在床底下。玛丽·凯瑟琳猜想,他或许受到了惩罚,好让他学会礼貌。这一情节并不能证明孩子们已不再害怕或嘲弄姐妹;它展现的只是男孩念完童谣后发生的一次道歉。由此,童谣仍是宅邸与村庄之间持续存在的边界的一部分,但纸条和食物以更安静的方式越过了这道边界。
叙事意义
在这些场景中,这段反复吟唱依靠重复和表演方式的变化发挥作用,而非承载某种稳定、单一的含义。在玛丽·凯瑟琳内心的版本中,它被构造成姐妹间的对话;当她经过怀有敌意的人群时,它为她提供了私人的语言。在村庄里,孩子们用它来针对她;后来,人群又在破坏家宅时重复这段童谣。在沦为废墟的宅邸前,一个受同伴施压而害怕的男孩重复了它,随后有人道歉。从想象中的亲密,到公开的嘲弄,再到不安的接近,这种转变使童谣记录了姐妹们的故事如何在她们无法掌控的情况下流传出去。
它简单的一问一答形式,也揭示了家庭日常举动与周遭敌意之间的差异。茶和睡眠通常意味着关怀与休息;但在这里,回答却把这些邀约引向毒药和埋葬。因此,这段话既能留存姐妹间的私密联结,也能被外人拿来针对她们。童谣在不同场景中再次出现,使它不再只是一段被记住的对句——它成为一段可以随身传播的村庄话语,把姐妹们的孤立带到街道、受损的宅邸,以及孩子们后来发出的警告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