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犬
我将消失在黑暗中:一个女人对金州杀手的执着追踪在本书对东区强奸犯和原夜行者的叙述中,家犬不仅是背景细节——它们的行动和脆弱处境,有助于揭示窥探者的行踪,而调查人员当时尚未完全看清其作案模式。基莫是一只体型庞大的狗,曾从圣何塞溪附近的黑暗中走出;1979年,它在戈利塔受伤。多年后,这件事被视为犯罪者活动的早期警讯。在附近一次入室事件中遭到袭击的贵宾犬,则为窥探社区期间针对动物的暴力行为提供了第二个、但未能充分厘清的线索。
基莫与溪畔庭院
1979年初秋的一个清晨,一名年轻男子在琳达准备上班时走近她,告诉她自己的狗前一晚在她家后院被刺伤。基莫是一只体重约一百二十磅、由德国牧羊犬和阿拉斯加雪橇犬混种而成的狗;当时它没拴绳在前面走,主人则在后方跟着。两者走过圣何塞溪上的人行桥,距离琳达位于伯克利路的住家约两百英尺。随后,基莫突然窜进她家和邻居房屋之间,似乎是被那里什么东西吸引。主人看见狗摇摇晃晃地回到人行道上,接着倒了下来。基莫活了下来,但腹部的一道长伤口需要缝合,之后留下了疤痕。
周围环境有助于解释为何这件事一开始难以说明。溪流穿过一条黑暗、树木茂密的峡谷,那里没有路灯,旁边是由平房组成的安静社区。基莫体型庞大、具有护卫性,主人原本没想到它会受伤。琳达和隔壁邻居与狗主人一起搜查侧院和后院,寻找可能造成意外的原因,例如割草机刀片或破损的围栏,却一无所获。狗主人慌忙寻找电话并求助,最终让基莫接受了兽医治疗;但究竟是什么东西划伤了它,仍然没有答案。
还有一个细节让这件事更加奇怪——琳达家的前院草坪被水淹了,显然有人打开了她家的水管,并在基莫受伤前后任由水流淌。琳达始终不知道狗主人的名字,这件事也逐渐淡出了她的记忆。直到1981年7月,一名男子在这个小社区发生数起现场调查后回来询问情况,这件事才有了不同的意义。在那一背景下,受伤的狗和仍在放水的水管不再像是互不相关的怪事。
贵宾犬与入室事件
罗伯特·奥弗曼和黛布拉·亚历山德里娅·曼宁遇害前,也曾有窥探和入室事件的报告。一天晚上约十点十五分,一对夫妇回到温莎苑的家中;他们住处距离罗伯特·奥弗曼的公寓约半英里,当时看见一名男子穿过客厅,朝后门跑去。他们进屋时,听见那人翻越后院围栏。他们能提供的描述有限——一名戴深色渔夫帽、穿深色夹克的白人男子。入室期间,那人袭击并弄伤了他们的贵宾犬。
贵宾犬的遭遇表明,这次闯入影响的不止是被盯上的住户。那只狗并非只是身处案发地点——入侵者闯入时它就在场,并成为暴力行为的受害者。现有叙述无法确定狗是否曾发出警报,或是否改变了犯罪者的计划,因此不能对它的作用作更具体的推断。这件事能够说明的是,围绕谋杀案发生的入室事件可能危及家中动物,也会危及住户。
社区报告呈现出更广泛的行动和准备模式。调查人员在不同地点记录了鞋印、撬痕和尼龙细绳碎片,其中包括圣何塞溪旁的一条土路。在罗伯特·奥弗曼的公寓,犯罪者留下的阿迪达斯鞋印绕着建筑物呈星形路线分布;调查人员还发现,有人曾在邻近一套空置公寓内蹲守。在这一连串闯入事件中,贵宾犬的遭遇是一个具体迹象,表明窥探活动不只局限于一处住宅,而且在谋杀案发生前也可能伴随暴力。
回溯解读基莫的伤情
1981年,琳达与托马斯警探交谈时,从两人站立的位置可以看见溪边的人行桥,以及沿树林边缘的矮围栏。警探和琳达一起推想基莫受伤当晚可能发生了什么。他们设想,基莫把鼻子探进房屋之间,惊动了一名窥探者;那人可能为了不让它靠近而伤了它。他们也考虑过,那人或许打开琳达家的水管冲洗血迹。这些都是事后的推测,并非琳达当时能够证实的事实。
其他证据使调查人员觉得这一关联更有可能。他们知道犯罪者带着刀,因为他曾在逃离早期案发现场时遗落一把;他们也追踪了他在各户人家之间移动时留下的鞋印。预先剪好的束缚绳和鞋印显示溪边曾有活动;他在社区内闯入的三所房屋都靠近溪流。溪边的遮蔽处可能提供了不被察觉的行动路线,不过犯罪者为何偏爱该地区,仍不得而知。证据无法确切证明基莫遭遇了什么,但让这起原因不明的伤情得以纳入逐渐显现的窥探和闯入模式之中。
多年后,陈年悬案调查人员将这些罪案标注在数字地图和时间线上。戈利塔的地点以黄色标记沿圣何塞溪排列,基莫受伤的后院也在其中。叙述将这次后来的地图整理与鞋印的深度联系起来;鞋印显示,窥探者有时会长时间停留在同一位置,贴墙站立或蹲在花园里。书中想象了基莫受伤前后的一连串情景——主人寻求帮助、狗被带走,社区恢复安静,然后窥探者继续行动。这是一种引人联想的重构,并非目击者对之后一切经过的叙述。
意义
基莫的遭遇具体呈现了本书所描述的一种现象——某些迹象只有在后来发生更多罪案后才变得清晰。起初,那道原因不明的伤口、寻找利器却一无所获,以及一直流淌的水管,都是彼此无关的细节。调查人员得知犯罪者曾在溪流附近及周边住宅窥探后,才得以将这些细节放在一起考量。狗在房屋之间的移动可能使它遇上了在院子里活动的人;水管可能被用来清除痕迹。两者都仍属推测,但时间和地点使这起早先的事件成为社区回溯证据的一部分。
贵宾犬的遭遇则形成对照——据报,一只动物在谋杀现场附近的一次入室事件中受伤,但书中并未给出后来的重构,以厘清狗在事件中的具体作用。两只狗的遭遇共同展现了记录所能说明的不同限度。通过后来的地图整理和调查比对,基莫的伤情成了一个可能的线索;贵宾犬遭袭则仍是社区一连串闯入事件中的一则报告。单凭任何一只动物的遭遇,都不足以证明犯罪动机。两者的叙述所显示的是,家养动物可能卷入犯罪者在住宅区内的行动,而一场看似孤立的骚动,在与更广泛的模式相互参照后,可能获得新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