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犯的过去比未来更容易暴露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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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犯的过去比未来更容易暴露弱点”这一原则认为,罪犯早年的行为可能会提供一些他后来学会隐藏的线索。本书运用这一原则,将注意力转向过去——从东区强奸犯日益谨慎的行动,回溯到先于或伴随其犯罪发生的窥探、街区选择和零星事件。这种方法并不意味着每个早期异常都能证明存在关联;它的意义在于重新找回向前追查时可能忽略的背景。

回溯审视的原则

英国犯罪心理学家大卫·坎特在《犯罪阴影》中阐述了这一观点:“罪犯的过去比未来更容易暴露弱点。”本书将他的论述作为调查一系列案件的方法——与其只关注罪犯在最近一次犯罪后去了哪里,不如查明第一起犯罪发生前出现过什么情况。坎特认为,犯罪前,一个人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因此可能不像后来那样谨慎。

这一区别赋予了该原则调查价值。后来的行为可能经过刻意安排并有所防范;早期留下的痕迹或许较少受到控制,也可能在发生时并未显得有意义。因此,回溯并不意味着把过去的每件事都当作已经破解的线索,而是要探究——当看似无关的观察与已知模式并置时,是否会显现出意义。

重构东区强奸犯的作案模式

本书将这种回溯方法用于考察东区强奸犯如何逐渐形成在街区窥探的作案模式。在萨克拉门托,这一模式包括沿运河和排水沟移动、偏好绿化带附近的单层住宅,以及在附近住家进行踩点的迹象。有时会有小物件失窃;袭击发生前,几条街区范围内的骚扰电话增多;针对潜在受害者周边的活动则表明,罪犯可能在观察谁在家。这些迹象指向事前准备和逐步积累选择,而非罪犯在案发当晚临时作出的单一决定。

物理环境细节有助于调查人员重构这些活动。在一宗圣巴巴拉地区的调查中,一名住在托尔特克路附近的居民回忆起一件涉及受伤犬只和草坪被淹的事情。侦探询问日期时,她查看日记,确认是1979年9月24日——首次袭击前一周。这一日期使那段回忆重新具有相关性,但它本身既无法解释事件,也不能证明谁应对此负责。它的价值在于,这条有日期记录、此前彼此无关的观察,可以与调查人员掌握的嫌疑人在该地区出现的情况进行比对。

其他线索则描绘了罪犯在街区中的移动路线。追踪犬沿着围栏和侧院追踪,训犬员认为这种情况与长时间窥探相符。据报告,路线从一道围栏旁进入后院,再从另一道围栏处离开;足迹沿铁轨向南延伸,调查人员认为嫌疑人可能在那里上了车。附近有一片空地和一所学校,街道旁有一栋邻屋空置,犬只的踪迹则转向一栋正在修建游泳池的房屋。这些细节有助于重构出入路径和可能的逃跑路线,但不能把任何单一环境特征视作完整解释。

作案机会、日常规律与不确定性

历史记录也促使人们追问罪犯如何挑选目标并了解目标的情况。凯西和戴维告诉调查人员,东区强奸犯没有靠近他们三岁儿子的卧室;其他有年幼子女的受害者也报告了类似情况。罪犯如何辨认受害者、了解住宅布局,仍属推测。本书将这些未解问题与街区监视的证据及反复出现的偏好并置,保留了调查人员能够描述某种模式、却无法充分解释其具体手法这一差别。

住宅设计和视野条件也是分析的一部分。保罗·霍尔斯指出,遭到袭击的街区中,拥有两层住宅的地方寥寥无几。单层住宅可能更容易从窗户观察;而二楼则可能让居民居高临下,看见有人在院子间移动。这些观察说明周围环境与案件重构有关,但并未将责任从罪犯转移到居民身上,也不意味着建筑本身导致了袭击。它们描述的是根据案件分析得出的、罪犯可能利用的环境条件。

记录、公众知情与回溯赋予的意义

这一原则也取决于哪些信息得以留存,以及这些信息何时变得容易辨识。简·卡森遭袭后,调查人员暗中追查线索,而警长局要求媒体不要报道这些案件,希望把嫌疑人限制在东区。缺少官方消息时,谣言四起,其中包括有关案件的虚假说法。二十四小时内发生两起袭击后,一场市民大会吸引了五百人参加;次日早晨,《萨克拉门托蜜蜂报》刊出标题“警方追捕涉嫌犯下八起强奸案的嫌疑人”,新闻封锁就此结束。这一过程表明,公众所能接触到的记录并不完整,因而容易滋生谣言;与此同时,调查人员仍在追查线索并梳理街区观察记录。

到1977年5月,恐惧已经改变了日常生活——居民增设屏障和照明设备,约三百名男子驾驶配有民用波段无线电的皮卡,在萨克拉门托县东部巡逻。报告中的后续记述表明,情况又出现变化——威胁广为人知后,一些注意到异常活动的邻居选择退回家中并锁好房门,而不是联系警方。本书借这些反应的变化说明,调查人员能够获取的历史记录,也是一段公众认知的历史——起初知情有限,之后消息扩散,最终又受到恐惧影响。

因此,回溯搜寻既是一种实用方法,也是一种解释证据的准则。它将有日期的回忆、反复出现的街区特征、窥探痕迹和后来的调查信息联系起来,同时保留证据无法证实的问题。其核心是时间方向的逆转——罪犯可能在从犯罪中学习后变得更加谨慎,而过去——记录在日记、报告、路线和日常回忆中的过去——仍可重新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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