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DIS
我将消失在黑暗中:一个女人对金州杀手的执着追踪CODIS,即联合DNA索引系统,是分层DNA比对网络的全国层级。1994年《DNA鉴定法》授权联邦调查局维护全国数据库后,该系统随之建立。本书强调,它的重要性不仅在于储存基因档案,还在于将地方的法证工作与州级和全国比对相连接,使旧证据获得新的调查可能,同时也引发了有关数据库使用边界的问题。
结构与运作
本书将CODIS描述为法证科学金字塔的顶端。金字塔底层是数百家地方犯罪实验室,它们处理来自犯罪现场的未知DNA样本,以及某些收集到的嫌疑人样本,并将档案录入州级数据库。这些州级系统会在各自辖区内核实和比对档案,然后将其转送至全国层级。在加利福尼亚州,提交的档案每周二会自动进入州级数据库;该州也会从监狱和法院收集DNA。
这种安排将工作分散到各实验室和各级政府。样本首先通过地方收集和分析发挥作用;随后,州级系统提供范围更广的比对,而CODIS则将搜索扩展至全国。本书将这一过程描述为一条机构链条,而不是一次瞬间完成的搜索——每个层级都依赖证据被收集、分型、录入和比对。
法证能力的变化
DNA分析的规模和速度随着时间发生了显著变化。20世纪90年代初,橙县犯罪实验室开始采用DNA检测时,一名刑事科学家处理单个案件最长可能要花四周。样本必须相对充足且保存完好;例如,大小约为一枚二十五美分硬币的血迹就可作为样本。到本书记述的时期,只需少量散落的皮肤细胞,几小时内便可获得基因指纹。
最早期的数据库工作速度更慢。20世纪90年代中期,实验室依赖限制性片段长度多态性分析,这是一种耗时的分型方法。1995年12月20日,《萨克拉门托蜜蜂报》的一篇报道提到,橙县检察官、侦探和刑事科学家将旧未破案件的证据送交位于伯克利的一家新设加利福尼亚州司法部实验室;当时,该实验室正在归档四千名已知暴力罪犯的档案,其中许多人是性犯罪者。加利福尼亚州的数据库当时才刚刚起步,橙县提交的档案帮助其不断扩充。
冷案与调查成果
新的比对能力促使调查人员重新检查那些已在储藏室存放多年的证据。橙县犯罪实验室工作人员统计了1972年至1994年间调查的2479起凶杀案,其中1591起已告破,近900起仍未侦破。他们的冷案策略优先处理涉及性侵害的凶杀案,因为他们担心存在重复作案者,而且这类案件更可能留有适合进行DNA分型的生物材料。
1996年6月,橙县获得了首个冷案比对命中——犯罪现场DNA与数据库中一名已知重罪犯的档案相符。比对结果确认,狱中囚犯杰拉尔德·帕克是五名女性连环杀手案的凶手。它还使调查人员重新关注第六名受害者遭袭一案——受害者的丈夫因与该案有关而入狱十六年,他此前遭受严重的记忆丧失,并在比对结果出现后获判无罪。数据库得出结果时,帕克距离获释约一个月。这一事件表明,比对不仅能够确认嫌疑人,也能揭示此前错误定罪造成的严重后果。
调查人员也认为,不同案件的犯罪现场档案彼此匹配具有价值,即使没有任何档案与已知罪犯相符。这类关联可能揭示连环作案者,并为调查人员指明新的方向。实际目标是让拥挤的证物储藏室里保存的物品——拭子、衣物、床单和其他织物——成为线索,用以关联案件或确认身份。
覆盖范围、边界与匹配结果的含义
CODIS不同于本书讨论的商业家谱服务。这些公司持有规模大得多的消费者档案库;一种设想中的调查途径,是通过DNA出现在此类数据库中的亲属找到作案者。相关公司以隐私政策和服务条款为由,拒绝与执法部门合作。本书指出,这种可能性不仅受到访问规则限制,也涉及隐私和法律问题,包括美国宪法第四修正案。因此,商业家谱搜索被视为基因调查的一种潜在延伸,而非CODIS本身的功能。
本书赋予数据库匹配重要的调查价值,但并未将每一次表面上的匹配都等同于确认身份。必须从可用证据中取得档案,在现有系统内进行比对,并结合具体情境加以解读。分层严密的公共数据库与受到限制的商业数据库之间的对比,表明法证能力既受实验室技术影响,也受有关谁可以搜索哪些数据的规则制约。CODIS的核心承诺在于扩大覆盖范围——一处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一个大得多的网络中得到识别。其实际限制同样来自制度层面,取决于现有证据、已录入的档案,以及管理系统所允许的比对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