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拒绝公布纳税申报表

所有权战争:谁拥有你?

唐纳德·特朗普拒绝公布纳税申报表,被描绘为一种具有政治揭示意义的行为——一名富有的总统候选人和公职人员扣留本可显示其财富如何积累、受到保护以及被征税的财务记录。在本书的论证中,这一拒绝凝结出一个更广泛的矛盾。唐纳德·特朗普把自己呈现为根深蒂固的政治精英的反对者,然而围绕这场争议汇集的证据却将他置于经济精英之中,而他声称自己正要挑战的正是这一精英的特权。

背景与政治语境

这场争议与唐纳德·特朗普作为亿万富翁房地产所有者及所有权阶级成员的公众身份相关。本书称,按照他自己的估计,他拥有超过一百亿美元的身家,并控制着庞大且利润丰厚的房地产组合。本书将这一地位与支持他的普通选民相对照,其中包括一些经济条件普通的工人;他们相信他会对那些被他们认为已经遗忘自己的精英采取行动。本书引用伯尼·桑德斯的观察称,唐纳德·特朗普吸引了这样一批人——他们相信经济精英和政治精英都已经遗忘了他们。本书对此的回应是,唐纳德·特朗普能够把这种愤怒转化为政治支持,同时自己仍然是经济精英中的高级成员。

因此,这一拒绝成为对反精英言论是否对应于物质利益的一项检验。本书认为,唐纳德·特朗普成功说服数千万右翼支持者相信自己是政治精英的敌人,尽管他显然属于亿万富翁财阀精英和百分之一精英。书中区分了一方的经济精英以及保守派政治与媒体精英,和另一方的自由派政治与媒体精英,同时坚持认为,二者之间表面上的冲突是一种分而治之。从这一角度看,唐纳德·特朗普的纳税记录将直接关系到他代表哪一个精英的问题,而不只是满足公众好奇心。

扣留纳税申报表

本书反复将唐纳德·特朗普拒绝披露税务状况认定为一个核心事实。书中指出,他拒绝向那些由他寻求或行使总统权力的人们展示纳税申报表;并认为这一拒绝尤其重要,因为在此前的政治冲突中,他曾要求巴拉克·奥巴马出示出生证明。这一对比被呈现为审查上的不对称——唐纳德·特朗普在竞选中要求巴拉克·奥巴马保持透明,却抵制关于自身财务状况的同等透明。

本书追问,右翼要求唐纳德·特朗普公布纳税申报表的运动在哪里,以及美利坚合众国的国家元首怎么会被允许隐瞒税务状况。书中将这一问题界定为公共问责问题,而不是党派偏好问题。按照作者的表述,任何掌握公共权力的人,都不应被允许向受该权力支配的民众隐瞒财务状况。纳税申报表成为一份能够同时检验有关财富、税收、商业实践和政治独立性之主张的文件。

这一拒绝也被呈现为拒绝面对可能造成损害的证据。本书称,唐纳德·特朗普不愿公布纳税申报表,是因为他比其他任何人都有更多需要隐藏的东西;书中还认为,那些支持他并声称与普通公民站在一起的人,对查看这些申报表毫无兴趣。这种漠然被视为政治机制的一部分——自称追求真相的支持者,据称接受了那些本来可能确立唐纳德·特朗普财务真相的记录缺席这一事实。

财富、继承与税收

本书对唐纳德·特朗普财富起点的叙述,进一步强化了公布纳税申报表的要求。书中引用《纽约时报》的说法称,他从父亲那里继承了约三亿美元。书中还引用《国家杂志》的说法称,他在1974年接管父亲的房地产公司、成为公司总裁时,起步资金为四千万美元。这些细节被用来质疑这样一种唐纳德·特朗普形象——一个白手起家的人,凭借非凡才能克服贫困或局外人地位。

相反,本书将他描述为特权、继承、裙带关系和权贵关系的产物。书中指出,他接管了父亲的企业,并在父亲去世后继承了一笔财富,因此成为其政治支持者所颂扬的贤能政治人物的反面。继承方面的证据改变了被扣留纳税申报表的意义——这些申报表不只是属于一名成功商人的记录,而是在一场关于继承财富和王朝式优势是否被伪装成个人成就的争论中缺失的文件。

本书把这一论证与其提出的百分之一百遗产税方案联系起来。书中声称,如果上个世纪实行过这种税制,美利坚合众国本可避免唐纳德·特朗普作为一名富有政治人物的崛起。这一方案针对的是更广泛的世袭原则;书中通过引用的讨论,将其定义为这样一种观念——权力、财富和才能应当自然地在同一家族的世代之间传递。在这一框架下,税收透明度会揭示继承权力的运作方式,而遗产税则会攻击再生产这种权力的机制。

文本进一步声称,唐纳德·特朗普几十年来没有缴纳任何联邦所得税,并报道了他的回应——这说明他很聪明。本书驳斥这一回应,认为当一个富人能够负担昂贵的律师、会计师、说客、公共关系专家和品牌经理时,避税并不能证明其智慧或才能。因此,所谓避税被解释为一种阶级特权——富人能够购买普通纳税人无法负担的专业援助,使同一套税收制度对富人和其他所有人的运作方式不同。

两套税收制度

纳税申报表争议被置于一套关于税收不平等的更广泛叙述之中。本书描述了两套税收制度——一套服务于企业和超级富豪,另一套服务于普通人。后者不得不面对复杂而令人生畏的税收结构,却没有大型企业和富有个人能够获得的昂贵律师和会计师。唐纳德·特朗普被隐藏的纳税申报表成为这种分化的象征,因为公众无法判断他的财富和商业安排是否正是得益于普通纳税人无法获得的那些优势。

本书通过一个虚拟公司提出集体回应,其唯一目的,是为普通人取得强大企业所获得的税收待遇。成员每年缴纳少量订阅费,用于资助律师、专业会计师和税务专家。这一方案体现了文本更大的信念——孤立的个人很容易受到欺凌并被逐一击垮,而集体组织则能够赋予他们对抗税收制度的谈判力量。同样的逻辑也支撑着本书的主张——公众审查唐纳德·特朗普的纳税申报表,应当是一项民主要求,而不是一个小众关切。

本书还认为,税收在政治上之所以保持晦暗,是因为精英并不希望阐明超级富豪、银行和企业可以获得的特殊交易。书中指出,电视节目经常呈现谋杀,却很少呈现金融丑闻,并将这种不平衡解释为一种公共注意力转移。税收被描述为一个令人厌烦或恐惧的话题,而这些条件使隐瞒更容易。在这种沉默的对面,本书设想了一种自动化制度——进入银行账户的每一笔款项都立即被征税,从而取消纳税申报表,并使洗钱、隐藏、转移至离岸地区、避税或逃税变得更加困难。

政治意义与评价

最终,这一拒绝被视为唐纳德·特朗普政治联盟核心矛盾的证据。本书认为,他的支持者声称反对精英,却为一个属于百分之一精英、并且按照书中说法继承了巨大资源的人物辩护。书中将其描述为一种虚假意识,也将其视为所有权阶级的一场政治胜利——选民把该阶级的一名成员送入白宫,然后把这一行为解释为对精英统治的抵抗。

本书的语言使纳税申报表争议成为一项规模大得多的道德与历史控诉的一部分。书中将特朗普的政治叛乱比作极右翼保守统治的回归,称其为美利坚联盟国的续篇,并将其与种族主义、白人至上主义和极端财阀政治联系起来。书中还将这一拒绝呈现为一种抵制税收和政府干预私人财富的意识形态的体现。在其他部分,文本将右翼政治描述为试图以掠夺性企业和银行取代国家,因此,被隐藏的纳税申报表正处于个人财富、企业权力和公共权威相交之处。

本书并不把这一拒绝视为孤立的个人选择。书中将其视为一种政治秩序的象征——富人可以要求审查对手,却拒绝接受对自身的审查。因此,唐纳德·特朗普拒绝公布纳税申报表具有三个相互关联的含义——保护一个强大个人的隐私,阻碍公众评估其主张,并戏剧性地展现界定税收制度的不平等法律与金融资源获取权。在本书的最终解释中,披露本身并不会终结财阀政治,但这一拒绝揭示了为什么透明度对于任何对所有权阶级的严肃挑战都不可或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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