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Pafology》/《Fuck》手稿

抹除

《My Pafology》/《Fuck》手稿是塞隆尼斯·埃里森未署本人姓名、以笔名斯塔格·R·利投稿的小说。它在出版业中的历程——从一份题为《My Pafology》的未加说明的投稿,到一本改名为《Fuck》的书——使这部手稿不再只是待售文本。塞隆尼斯将它视为一种实用物件,旨在直面读者,并标示他想创作的艺术与他认为出版界施加于黑人作家的种族期待之间的界线。

身份与投稿

这部手稿在七月中旬闷热的天气里首次进入出版流程。塞隆尼斯坐在他位于塞隆尼斯·埃里森居住的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的书房里,空调机标记着时间的流逝;他打电话给经纪人,询问自己寄出的作品。经纪人听出他的声音,立刻质疑他是否当真。这段对话展现了手稿的双重处境——作者知道作品会被视为挑衅,而经纪人则必须考虑如何在出版之城推出它,同时保护自己在业内的声誉。

塞隆尼斯确认自己确实要投稿,并强调没有在作品上署自己的名字。经纪人指出,匿名并不能消除负责出售作品之人的风险。因此,手稿虽与塞隆尼斯的公众身份分离,却仍与图书抵达读者手中所依赖的实际关系相连。他坚持让经纪人不加任何说明地将作品寄出,使这种分离本身成为实验的一部分——他不希望手稿事先被介绍成戏仿作品,也不希望它被解释性框架软化。

经纪人问是否该把作品描述为讽刺作品。塞隆尼斯拒绝这种限定,要求对方直接寄出;他认为,若读者认不出其中的戏仿,那就不是他想要安抚的对象。这个决定将阐释留给遇见手稿的人,也使投稿本身成为一种考验——这本书将不带任何说明其读法的作者标签便呈现在读者面前,而读者和潜在出版商的反应,将揭示他们对作品的期待。

一件为发挥作用而制作的书

塞隆尼斯后来谈及手稿时,为它的形式提出了一个鲜明的物质类比。他将绘画与椅子相比较——画布为图像提供位置,而椅子本身就在空间中占据位置。他说,《My Pafology》更像椅子——他设计它并非只把它当作艺术作品,而是将它当作一种实用工具,其外观旨在引人注意,作用则是标示某种事物。这一比较使关注点从小说是否符合抽象的艺术成就标准,转向它在接纳它的世界中发挥什么作用。

这件物品预定发挥的作用各有轻重。塞隆尼斯称它为警告,最终称它为墓碑。这些说法使手稿的用途刻意显得不安——它不只是为了娱乐或描绘,而是要标示危险,并作为失落的标记。椅子的类比也拒绝将外观与用途截然分开。书的外观很重要,但它可见的形式与它预定发挥的作用相连。这番思考帮助塞隆尼斯直面镜中的自己,并接受经纪人提出的交易,将他把手稿视为物件的理解,与他愿意让它进入商业流通联系起来。

商业认可及其条件

经纪人的消息显示,手稿在市场上的影响迅速扩大。一次电话带来了六十万美元的报价,以及兰登书屋资深编辑葆拉·巴德曼想与利先生会面的消息。会面中使用的名字并非塞隆尼斯本人的名字;手稿的匿名性塑造出一个独立的作者身份,编辑可以与之协商。因此,手稿不仅造成阅读上的问题,也创造了一个作者必须扮演的公共角色。

后来,尤尔告诉塞隆尼斯,怀利·莫根斯坦愿意出三百万美元购买电影改编权。这个报价针对的是电影改编权,而非图书本身,表明手稿的价值已超出最初的出版前景。塞隆尼斯的回应很简短——他确认自己在听,并问这项报价听起来如何。与他先前不愿照镜子的犹豫相比,这段对话显示出他正被要求考虑的商业成功规模。手稿变成潜在的电影素材,进一步拉大了私人作者与可供市场出售的作品之间的距离。

改名成为进一步的挑衅

在一次编辑交流中,斯塔格·R·利询问能否看到校样,得到的答复是没必要费心看。他随后提出一项修改——更改书名。新书名是《Fuck》。编辑警告说,这可能会损害销量;利回答说,如果有必要,他可以退还款项,把书交给别处出版。这段对话表明,书名并非无关紧要的制作细节,而是作者愿意为之冒险、甚至舍弃现有安排的关键。

印刷出来的封面明确写着——《Fuck》,一部小说,作者斯塔格·R·利。书名直白,而“小说”这一标注则说明作品属于虚构创作。两者结合起来,将一个可能令人疏远的词放在最醒目的位置,同时仅以简单的形式标签呈现作品,而不解释其意图。《My Pafology》这个原名对塞隆尼斯思考作品目的仍然重要,但他为作品的公开面世选择了《Fuck》这个书名。编辑对销量的担忧,以及利在书名遭拒时准备撤书的态度,揭示了市场吸引力与作者掌控权之间的张力,却没有将问题解决为偏向任何一方。

种族、作者身份与手稿的意义

塞隆尼斯对手稿的思考,将其接受过程置于他所抵制的种族分类之中。他说自己写作时并非要提供见证或表达社会愤慨,也无意描绘自己的族群生活,并且认为自己没有资格画出这样的图景。他也意识到其中的反讽——拒绝让自己的艺术被界定为种族自我表达,仍可能使他遭到边缘化。手稿的匿名性和斯塔格·R·利这一身份并未消解这个问题;它们提供了进入市场的途径,却也要求塞隆尼斯以作品在出版业中塑造出的、可被辨认的身份与编辑会面。

作品名称与商业命运的变化,使这一矛盾更加鲜明。它是一部塞隆尼斯拒绝以戏仿作品来介绍的戏仿之作;他将它称为警告和墓碑,却也接受它成为收入来源;它是一部价值不断上升、足以吸引编辑和电影改编权报价的手稿。它的决定性意义在于艺术意图、公众解读与商业欲望之间的碰撞。对塞隆尼斯来说,这本书并非只是伪装起来的另一个自己;它是一件其接受过程迫使他协商出版业将附加于它的身份与种族意义的物件。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