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situation”:冰岛女性与美国军人的关系污名

拿破仑行动

冰岛女性与美国军人的关系所遭受的污名是一种超越私人选择的社会力量——它使亲密关系承受公共羞辱,也让克里斯廷与史蒂夫、迈克尔·汤普森与托巴都不得不在个人依恋和军事基地与冰岛生活相隔绝的现实之间周旋。这部小说将这种评判追溯至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外国士兵的到来,继而展现这种污名如何延续,并影响数十年后建立的关系。它对每个人造成的影响并不相同,但这些故事清楚表明,流言与谴责会压缩感情得以发展的空间。

历史根源与公共评判

叙述将这种污名与第二次世界大战联系起来,当时第一批外国士兵抵达冰岛。一些冰岛女性欢迎他们,希望借此找到通往更光明未来或海外新生活的道路;另一些人则被他们的制服和异国风度所吸引——这些形象她们在电影里早已熟悉——或者被与军人相伴的香烟、尼龙袜和欢乐时光所吸引。文本呈现的这段历史错综复杂,并非千篇一律——吸引力可能来自爱情、物质用品、仰慕,也可能来自离开的机会;而公众的反应却将女性与士兵的关系简化为一种耻辱。

这种反应带有鲜明的性别差异。与军人发生性关系的女性被骂作荡妇,而“杨基娼妇”这一蔑称则将这种评判浓缩成一个词,标记的是女性,而非与她们交往的男性。附着于文本所谓“这种处境”之上的羞耻,不只是私人层面的不赞同,而是针对女性性与恋爱选择的公共污名。克里斯廷认为,多年来这种态度几乎没有改变;因此,战时起源并非一段已经封存的历史,而是一种持续支配后来相遇的遗产。

克里斯廷与史蒂夫

克里斯廷回忆与史蒂夫关系的开端时,这种污名便变得切身可感。他们因各自的公务工作相识,后来史蒂夫邀请她共进晚餐。在雷克雅未克的餐馆约会两次后,他邀请她第三次约会时去基地的军官餐厅,之后再到他的公寓喝一杯。史蒂夫体贴周到,但两人独处后,克里斯廷便失去了信心。一想到要在基地与一名美国人上床,她就惊慌起来;在她看来,这种相遇的社会含义压过了他对她表现出的关心。

她的反应受到那些贬损冰岛女性与美国军人交往的故事影响。她试图解释自己的恐惧时,史蒂夫感到受伤,因为她似乎用那种刻板印象看待他。她离开了,此后两人见面的次数逐渐减少。他们谁也没有明确结束这段关系——尽管有六个月没有说过话,他们仍未正式宣布分手。因此,这种污名并非由外部权威施加的简单禁令,而是一种侵入亲密交谈、改变双方对彼此看法的力量。克里斯廷的恐惧与史蒂夫的受伤都很重要,但社会评判对她的影响最重,因为她预料到自己会仅仅因为这段关系而被归类。

迈克尔·汤普森与托巴

迈克尔·汤普森的故事从更长远的角度展现了同一种压力。他记得托巴——她的全名是索尔盖尔迪尔·克里斯特蒙兹多蒂尔——是一位教他冰岛语的冰岛女性。她已经结婚,不愿离开丈夫。他们因她在基地商店的工作而相识。尽管基地在地理、政治和文化上与冰岛其他地区隔绝,是一个独立的社区,但这家商店仍为两人接触创造了机会。按照汤普森的说法,他对冰岛的兴趣与他对托巴的依恋一同增长。

有关她与一名美国佬交往的流言随之而来。汤普森的回忆将这种传闻呈现为一种对冰岛女性而言危险的公共评判,尽管托巴并无意离开丈夫。叙述没有说明这些流言给她造成了什么后果,也没有证实她与汤普森之间存在超出他所描述的依恋与猜疑之外的关系。这一区别很重要——污名通过闲言碎语和蒙羞的威胁发挥作用,并不只针对得到证实的性关系。托巴在汤普森讲述这段往事的几年前便已去世,但他对她的记忆仍与两人相识的地方,以及围绕他们关系的社会危险紧密相连。

延续与后果

汤普森在冰岛的生活表明,这种联系带来的影响并未随着他在基地工作的时期结束。他每三年都必须申请获准留下。托巴去世后,他不知道还能去哪里;当局特批他继续留居,最终不再要求他反复申请。他夏天会在全国各地旅行,也曾担任小队军人的向导,带他们游览历史遗址,以及黄金瀑布、盖歇尔间歇泉和辛格维利尔等常见旅游景点。他有时会去墓地探望托巴。他对冰岛的持续依恋,因而是通过留下、旅行和怀念等具体行为来描写的,而非被呈现为对污名本身的化解。

两则故事之间的对照,展现了这一主题的广泛影响。克里斯廷与史蒂夫的关系在一次受预期评判影响的相遇之后逐渐淡去;汤普森的叙述则回望一段被流言笼罩、并在托巴去世后延续于记忆之中的情谊。在两则故事里,基地都是冰岛人与美国军人相遇的地点,却绝非一个在社会意义上中立的场所。这种污名使女性的名誉容易受到公众揣测,而男性则可以讲述自己的依恋,却不会被描述为承受同样的性方面谴责。小说将一时的犹豫与在冰岛度过的一生的回忆并置,展现战时遗产如何延续于日常关系之中,影响人们敢于尝试什么,以及他们如何理解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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