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ub Hot Wax 的蜡像

撒旦诗篇

热蜡夜总会与唱片连锁店中的蜡像不只是夜总会里的陈列——它们把历史记忆变成公开且充满政治意味的表演,也成为一段超自然事件的发生场所,在这段事件中,整批藏品发生变化并遭到毁坏。那些静止的人物体现了彼此竞争的英国历史叙述;它们最终融化之时,萨拉丁·查姆查也恢复了人形,将夜总会对历史的演绎与他的身体变化联系起来。

夜总会里的展廊

在热蜡夜总会与唱片连锁店(前身为布莱克-安-坦)里,蜡像立于随着嘻哈和印地语流行音乐起舞的人群之中。这种对比是有意为之——房间里的人们翩然起舞,蜡像却凝固不动。叙述起初引人猜想这些静止的身影可能是谁,随后才揭示它们代表着历史。这种陈列让过去成为夜总会当下社交生活的一部分,而非将它隔离为遥远的博物馆主题。 这些人物代表着其在英国历史中的地位受到种族与迁徙影响的人。玛丽·西科尔被塑造成一位在克里米亚服役、却被公众对弗洛伦斯·南丁格尔更广泛的认可所掩盖的人物。人们回忆起阿卜杜勒·卡里姆(又称穆恩希)时,会提到维多利亚女王曾试图提携他,却遭大臣以种族为由阻挠。藏品还包括塞普蒂米乌斯·塞维鲁的黑人小丑、与格雷丝·琼斯并列的乔治四世理发师,以及与伊格内修斯·桑乔共舞的乌卡乌萨·格罗尼奥索;伊格内修斯·桑乔是首位在英格兰出版作品的非洲作家。把这些人物并置,便将不同时代通过可见性、排斥、奴役与文化贡献的历史联系起来。

恶人形象与融化的政治意涵

展廊的另一侧陈列着与种族敌意相关的蜡像恶人——莫斯利、鲍威尔和爱德华·朗,他们被称作当地的莱格里式人物。他们的出现使这场陈列既是纪念,也是对峙。这些历史人物并非被安排成中立的目录;他们置身于一间歧视遗绪仍是公众愤怒对象的房间。 这种愤怒以反复上演的戏剧形式呈现。人群高喊要把一尊蜡像融掉,夜总会的唱片骑师兼司仪森苏克·平克瓦拉便以说唱回应,将移民、国家归属与移民的贡献联系起来。随后,工作人员推出一台人高的微波炉,名为“地狱厨房微波炉”。一尊身穿蓝色套装、佩戴珍珠的女性政治人物蜡像被选中参加这一仪式,每周至少举行三次。蜡像被放进“热座”融化时,人群齐声高喊;平克瓦拉称这一刻为“这一次的火焰”,之后音乐重新响起。这一幕将政治怨愤变成夜总会反复上演的表演,而毁掉一尊人物蜡像则构成表演高潮。

萨拉丁复归期间的蜡像

后来,哈尼夫·约翰逊和火灾后重建生活的米沙尔·萨夫扬安排森苏克·平克瓦拉把货车开到沙恩达尔酒店后方,帮忙把萨拉丁藏在那里。平克瓦拉被自己看见的存在吓坏了,但也认出了梦中的身影正真实地出现在眼前。一行人将萨拉丁带到空无一人、已经关门的夜总会后,便留下他独自与蜡像为伴。他想到吉布里尔·法里什塔是个神一般的表演者,受到爱戴和宽恕,并认定他就是自己怒火所针对的敌手。 接着,蜡像发生了变化——每一尊蜡像都长着吉布里尔的脸。萨拉丁的愤怒之后,夜总会里发生了剧烈骚动,蜡像随之融化。数小时后,米沙尔、哈尼夫和平克瓦拉回来,发现房间一片狼藉,所有蜡像都已融化。房间中央躺着萨拉丁;他不再保持变形后的模样,似乎已恢复正常人的身形。叙述将他的复原与仇恨的力量联系起来,却没有把这一变化简化为普通的因果解释。曾上演公开融化政治敌人仪式的展廊,也在一场私密的超自然事件中自行瓦解。

在小说中的意义

这些蜡像汇集了小说对表演、历史记忆与易变身份的关注。在热蜡夜总会与唱片连锁店里,历史被展示出来,经由平克瓦拉的解说得到诠释,又成为人群仪式的对象;它绝非单纯的背景装饰。这批藏品也呼应了小说对面孔与角色的兴趣。早先,吉布里尔因出演神学题材电影而声名远播,观众难以分清演员与神性角色。此处,他的面孔被复制到所有蜡像上,使一张熟悉的公众面孔在萨拉丁私密的危机中化作令人不安的存在。 蜡像的毁坏也颠倒了夜总会反复上演的景象。通常,一尊被选中的人物蜡像融化,其他藏品仍留在原处,夜晚也继续进行。到了后来的事件中,所有蜡像都消失了,萨拉丁则被发现已然改变。因此,这场陈列把集体演绎政治记忆的表演与个人的转变联系起来,同时仍未揭示这场超自然事件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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