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
救赎之爱保罗对苔丝的哀悼以及对迈克尔的忠诚,塑造了他在安琪儿故事中的关键角色,但两者都不能使他成为评判她的可靠之人。他起初把她的过往当作迈克尔应当警惕的警讯;后来,他自己的暴力行径以及最终的道歉,揭示了口头声称保护与真正关怀之间的距离。
身份与背景
保罗是迈克尔·何西阿的兄弟。苔丝是他的妻子;在他出现于壁炉前、手握一壶威士忌和他们的结婚照时,她已经去世两年。他害怕自己正逐渐忘记她的面容、声音与触碰;记忆中最牢固的,是他们短暂共同生活留下的孤独。他的哀悼深切而持久,却也使他退缩封闭、借酒消愁。
与安琪儿的冲突
保罗在迈克尔身边遇见安琪儿时,认出她是来自Pair-a-Dice的高价妓女,并将迈克尔对她的喜悦视为一种危险,而不是一段关系的开端。他坚持说迈克尔并不了解安琪儿的过往,指出她从前的名字是安琪儿而非阿曼达,并称她是妓院里最昂贵的妓女。他的警告围绕性经历与体面名声展开——他质疑一个曾与许多男人发生关系的女人是否该成为迈克尔孩子的母亲,并把自己的评判说成是对兄弟的实际关切。
悲痛与他自己的忠诚准则加深了保罗的确信,却使他无法把安琪儿看作一个不受过往定义的人。后来,她请求搭车返回Pair-a-Dice,他却以暴力回应——他把她从路上拖进灌木丛,为了伤害并羞辱她而侵犯她。安琪儿始终沉默。这场侵犯清楚揭示了保罗口中的保护与他的实际行为之间的落差;安琪儿后来回忆说,他自称是迈克尔的兄弟,却以轻蔑的态度对待她。
悲痛、忠诚与评判的代价
保罗对安琪儿的敌意并非仅仅源于他对迈克尔的忠诚。苔丝去世两年后,他独自坐在壁炉前,手边放着威士忌和两人的结婚照,害怕自己正逐渐忘记她的面容、声音与触碰。他们短暂婚姻留下的孤独依然鲜明,而他的哀悼使他借酒消愁、郁郁寡欢。这份私人的丧失有助于解释他对迈克尔深厚的依恋,却不能为他对安琪儿造成的伤害开脱。
安琪儿离开后,保罗的反应使他的错误判断更难自圆其说。迈克尔把哭泣的米里亚姆抱在怀里时,保罗没有安慰她;相反,他意识到安琪儿离开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这样迈克尔就会转而依靠米里亚姆,并娶保罗认为他理应得到的妻子。然而,期望中的结果反而让他比以前更加孤独。他的思绪揭示了他先前确信中的矛盾——他曾把安琪儿离开视为解决之道,却不明白她的痛苦,也不明白她的缺席对周围的人意味着什么。
觉察、悔意与和解
即使安琪儿离开后,保罗对她的评判仍未消退。他坚持说她从未在乎过迈克尔,把她的感情说成只是图方便,并斥她冷酷无情。米里亚姆质疑他的确信——她告诉保罗,他从未理解安琪儿,也从未试图帮助她,并回忆说安琪儿一直把痛苦隔绝在一道屏障之后。米里亚姆还解释,安琪儿即便只有限度地敞开心扉,也曾帮助她鼓起勇气接近保罗。她的讲述迫使保罗面对一个事实——他的自信几乎没有建立在真正了解安琪儿之上。
迈克尔辛勤耕作的土地也成为另一个紧张的由头——约翰问保罗是否想过自己正在做什么,并提醒他那片土地上倾注了多少劳动。最终,保罗承认自己做错了。他道歉并请求米里亚姆宽恕;这与他从前把谴责说成忠诚、对安琪儿的苦难置之不理的做法截然不同。他的悔意无法抹去侵犯,也不能仅凭自身弥补伤害;它标志着他迟来地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并寻求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