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耻与自我价值
救赎之爱羞耻感与自我价值是安琪儿接受爱的挣扎的核心。她不只是害怕迈克尔会离开;她相信自己的过去使她不配拥有体面的生活,也相信爱她可能会损害他。迈克尔的忠贞提出了相反的看法,但她的自我价值感仍与那些并非她所选择、也无法挽回的伤害纠缠在一起。
羞耻感作为习得的判断
安琪儿试图向迈克尔解释自己时,说出了羞耻感,并表示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从她记事起,她就觉得自己始终不够好,不配拥有体面的生活。她还相信自己的存在会夺走他人的体面,把一段受伤害的经历变成对自身存在的否定。
这种判断使她难以相信持久的温情。安琪儿抚摸迈克尔的脸,却说自己无法解释他们的幸福,也知道幸福不会长久。她害怕的并不只是怀疑迈克尔——在她看来,体面的生活无法在她身上长久延续。
迈克尔对不配感的回应
迈克尔告诉安琪儿,他从未转身离开她;离开的一直是她。当她坚持说自己能给他的东西不够时,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告诉她,缺少什么就从他这里取。他的回应并不要求她先证明自己的价值,才配得到爱。
然而,得到安慰与内心发生改变并非一回事。安琪儿感受到迈克尔之爱的力量,却只能惊叹像他这样的人竟会爱像她这样的人。他的深情挑战了她对自己的谴责,却不能立刻将其根除。
成为完整之人的愿望
当安琪儿谈起迈克尔想要孩子时,这种冲突再次浮现。她希望杜克没有毁掉她,希望从未有别人碰过她,也希望自己能像米里亚姆。在这番哀叹中,性侵犯与不孕交织成一种更深层的身份受损感——安琪儿想象,若自己没有遭受侵犯,身体也有所不同,她就会成为更值得爱的妻子。
她说:“迈克尔,我希望自己是完整的。我希望为你成为完整的人。”迈克尔一再回答说这不要紧,但他们都知道,这种失去对他们而言举足轻重。这一幕让安慰与悲痛并存——他的爱并未使不孕变得无关紧要,而她的痛苦也不能靠假装其没有代价来回应。
叙事意义
小说将羞耻感呈现为虐待的后果,也是亲密关系的障碍。安琪儿拿自己与想象中的纯洁、完整和作为妻子的价值标准比较,而迈克尔的忠贞则坚持认为,她的过去并未剥夺她获得爱的资格。他们的对话表明,自我价值是一场关系中的挣扎——爱已向她伸出,但安琪儿害怕接受这份爱会是错误,或会对迈克尔不公。
她希望为迈克尔成为完整之人,使小说中有关救赎的叙述格外有力。这展现了被爱的希望如何变成一种要求,仿佛她本该成为另一个人。她所受的伤害是真实的,但这并不能证明她活该遭受这些伤害,也不能证明她不配得到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