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ED 引文卡片
教授与疯子《牛津英语词典》引文卡片是工作单元,读者在书籍中的所见经由这些卡片成为《牛津英语词典》的证据。每张卡片都记录一个置于语境中的词,并附上追溯其有记录用法所需的书目详情和日期。卡片经收集、分类和比较后,詹姆斯·默里的团队便能描述英语词汇及其含义随时间发生的变化;威廉·切斯特·迈纳的贡献使这套纸面系统既成为庞大的学术资源,也成为两人长期工作关系的基础。
格式与指引
默里规定了统一的格式。读者应在半张书写纸的左上方写下目标词,即词头,然后在其下方写出所引段落的日期。卡片还须注明作者、书名、卷号和页码,随后抄录该词出现的完整句子。有些重要且常用的书籍可以向米尔希尔索取预印卡片;否则,读者应自行制作卡片,按字母顺序排列,再寄往牛津大学出版社抄写室。
这些指引使卡片成为记录用法的工具,而不只是有趣摘录的储存处。读者应留意书中的每一个词。罕见词、废弃词、古语、新词或用法不同寻常的词尤其值得关注,但普通词也同样重要,只要句子有助于说明其含义或用法。引文的日期有助于确定某种形式何时进入语言,或某一特定词义何时开始流通。因此,每张卡片都将一个词与具体段落及来源联系起来,使单个实例也能成为编年记述中的有效证据。
从成批引文到词典词条
迈纳留存下来的贡献,最初以一种独特的实物形式出现——六乘四英寸的无横线白纸卡片,上面用整洁的美国式笔迹写着绿黑色墨水字迹。第一批卡片于1885年春天开始从布罗德莫尔精神病院的邮务室寄出。到夏末,小包棕色纸包每月送达;不久,纸包变大,寄送频率也增加到每周一次。这股寄送持续了近二十年。寄送间隔和纸包大小的变化,记录了一位读者的工作如何扩展为持续不断的材料供应。
这些卡片进入抄写室的集体工作流程。迈纳开始寄送引文时,默里和他的团队已经迁至牛津。牛津大学出版社抄写室每天收到一千多张卡片,最初设置的1029个鸽笼式格口则用于存放不断累积的证据。工作人员首先检查引文是否完整、单词拼写是否正确。随后,他们按字母顺序排列词头,按词性区分同一词的不同用法,并将每种用法的引文按时间顺序排列。助理将证据归入不同的词义类别并起草释义;默里则进一步审阅材料,对其重新排序或细分,补充词源和读音,并选出最能代表词汇历史的引文。
一张卡片要经过多个阶段,才可能出现在印刷品中。卡片上的详情使编辑能够比较一个词在不同时期及不同细微词义中的用法。默里完成词条后,排好的版面会送到出版社排字,再以校样形式退回;随后,校样被排成供印刷的页面。纸面记录本身并不是词典,但它们提供了词典的历史描述和释义赖以建立的有日期实例。
迈纳的工作与文献记录
迈纳的成批引文属于一段因词典工作而开始的合作,而非始于戏剧性的初次相遇。默里后来回忆说,迈纳已证明自己是一位非常优秀的读者,也常常给他写信;起初,默里以为他是一位有空闲时间的退休医生。布罗德莫尔、克劳索恩这一地址使默里猜想,迈纳或许是该机构的医务人员。默里解释说,他们的通信涉及词典及其材料。因此,这些卡片和信件保存了两人关系的实际基础——一位编辑提出要求,一位撰稿人留下有据可查的阅读记录。
这些记录也有助于将实际工作史与后来的通俗故事区分开来。1915年,海登·丘奇发表了一篇耸人听闻的叙述,称默里拜访一位同行学者后,才发现对方是收容者。亨利·布拉德利随后指出文章存在事实错误,并称其中关于默里首次会见迈纳的浪漫化版本纯属虚构。默里在1902年写的一封信给出了较少戏剧性的时间顺序——两人的通信始于1880年或1881年前后,初次会面则发生在1891年1月。这些卡片属于两人会面之前那段漫长的工作时期;卡片在读者和编辑之间例行传递,比虚构的发现场景更具体地呈现了两人的关系。
规模与意义
最终编成的《牛津英语词典》汇集了数量庞大的有日期实例——十二卷为414825个词下了定义,并使用了1827306条例证引文。迈纳一人就贡献了数万条。这些数字说明了小卡片的重要性。每张卡片都必须保留足够的上下文和来源信息,以便核查和比较;与此同时,收集与分类系统则使单个实例能够用于更大规模的英语用法记述。
这些卡片也使词典的实物基础和合作性质清晰可见。词典的历史并不只是编辑撰写释义的历史——它依赖读者查找段落、按照统一格式记录,并将记录送入一个能够大规模分类证据的系统。迈纳反复寄来的纸包,将这项工作从他在布罗德莫尔的房间带入默里在牛津的工作流程。它们的重要性既在于被纳入词典的引文,也在于留下了实物记录,展现远方的阅读如何转化为共同的词典编纂劳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