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告职场中的性别歧视
教母广告职场中的性别歧视既是雷切尔·埃利奥特职业生涯中的常态,也是她举报克利夫·韦伯恩的行为后变得格外显著的力量。小说从人们对一位有抱负的未婚女性所抱持的成见,写到公司处理她的投诉——雷切尔的权威一再因性别而受到质疑;当她需要机构支持时,她的说法却被重新描述为一场误会。
男性主导的职业世界
在序言中,阿曼达·布鲁克菲尔德解释说,她为雷切尔选择广告业作为职业背景,是因为她亲身熟悉这个行业——它可能令人愉快,薪酬也不错,但压力极大,主要原因之一是男性占据主导地位。雷切尔进入这个世界时能力出众、作风果断,准备好直面挑战。然而,在一个男性仍拥有更大权威、女性的抱负本身可能成为负担的职场中,她相信决心足以让自己得到想要之物,这一信念受到了考验。
雷切尔的职业地位与她因此获得的认可之间存在落差,这体现了这种失衡。梅丽莎认为她是资历最高的女性主管,并指出她的抱负令男同事感到不安。雷切尔坦率地追求晋升,为自己相信的创意据理力争,也毫不掩饰地否决其他创意。她的直率和可靠为她赢得了公正行事的名声,但这些特质并不能保证她受到接纳。小说呈现的不是能力可以让人摆脱性别偏见,而是雷切尔必须在偏见之中不断证明自己的能力。
抱负、独立与名声
他人对雷切尔独立性的解读,使她的处境更加脆弱。梅丽莎知道雷切尔工作格外卖力,也不相信那些声称她靠与艾伦·贾维斯及其他男性发生关系才步步高升的流言。然而,这些流言仍在女同事之间传播,把雷切尔的成功说成性方面的指控,而非她取得的成就。她既资历深又有魅力,因此受到更多审视;她未婚的身份也被视为引发怨恨的另一项理由,仿佛她没有公开依附于某个男性却获得晋升,是占了不公平的便宜。
梅丽莎的讲述也使雷切尔看似坚不可摧的形象变得复杂。她记得有个周五深夜,自己发现雷切尔独自在办公室里,情绪极度低落;但她认为雷切尔并不是会欢迎他人安慰的人。雷切尔在公开场合干脆利落、克制自持的作风,与这一私下时刻形成对比,显示出她表面上的能力并未透露维持这种表现所付出的代价。同事们或许看到的是一个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的女人;小说也展现了一个被期待默默承受痛苦、不把困扰变成职场问题的人。
权威与投诉
当艾伦不顾雷切尔的反对,安排克利夫负责拓展公司的业务关系时,职场中的性别等级便清晰显现。他坚持让雷切尔不要把这个决定放在心上,并以她厌恶的居高临下口吻与她说话。他以避免内部不和为由,把表面上的一致置于她的判断之上。雷切尔接受了眼前的业务安排,但她的反应清楚表明,她意识到自己受到对待时所处的不平等地位。
克利夫行为不当之后,雷切尔告诉艾伦,克利夫对她实施了性侵。艾伦起初质疑她所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随后召开的会议则给了克利夫机会,让他把当时的情形说成双方调情,并声称自己误解了雷切尔的兴趣。相比之下,雷切尔讲述了此前克利夫的示好,并解释说,克利夫声称有关于布莱克斯收购案的紧急文件,因此她才打开房门。她只陈述事实,而克利夫则利用当晚的社交场合,暗示她的行为表示同意。因此,冲突不仅关乎发生了什么,也关乎雇主会接受谁的解释。
艾伦提出的解决方案把双方的说法视为一场令人遗憾的误会,并敦促两人承认这一点、握手言和,然后继续向前。这种应对抹平了雷切尔对不受欢迎行为的举报与克利夫所称的双方情投意合之间的差异。它也维护了职场表面上的即时和谐,而没有要求公司对她的投诉作出切实回应。这一事件使小说中日常存在的性别歧视更加凸显——对女性情绪化的居高临下的成见,使人们更容易轻视女性的说法,恰恰是在她要求别人认真对待自己时。
离职及其意义
公司未能支持雷切尔,直接导致她辞职。艾伦勉强接受了她的辞呈,直到她即将离开时,他才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留下。雷切尔回答说,在她举报克利夫时,他本应支持她。她说,如果自己无意离开,就会去报警,并指控艾伦包庇罪犯。她没有声称自己正式提出了这一指控,而是留下了继续追问的可能。
结尾没有把雷切尔的离职写成对机构的简单胜利。她争取到了按自己的意愿离开的权利,但眼前的代价是——雇主辜负了她,她不得不放弃一个资深职位。在序言中,布鲁克菲尔德感慨道,雷切尔所承受的压力——不要小题大做、少些自我主张,以及同时满足职场和家庭中的相互冲突的期待——并未消失。因此,在小说中,广告职场的性别歧视体现在多个层面——流言对女性的成功加以约束,权威压制她的坚定主张,而机构的应对则可能使继续受雇与维护自尊无法两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