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霍华德
斯泰尔斯庄园奇案伊芙琳·霍华德,也被称作伊薇和霍华德小姐,是艾米莉·英格尔索普的伴侣、知己和自封的守护者。她对阿尔弗雷德·英格尔索普发出的强烈警告,看似源于忠心与怀疑;赫尔克里·波洛最终揭示,这种敌意只是一层伪装。伊芙琳和阿尔弗雷德是表亲、恋人和共谋者,他们精心分工,以谋杀为手段取得艾米莉的钱财,并掩盖计划。
身份与在家中的地位
约翰·卡文迪什称伊芙琳是艾米莉的得力助手和伴侣,是一位务实的“万事通”,曾在多种家务和慈善事务中为她效力。他认为她是忠诚的朋友,也是“一位很够朋友的人”,同时指出她既不年轻,也不符合传统的美貌标准。这番最初的介绍表明,伊芙琳并非一位疏远的访客,而是活跃且熟悉地参与艾米莉生活的人。
伊芙琳对艾米莉的依恋,也体现在她对家中财务状况的警惕上。准备离开时,她警告阿瑟·黑斯廷斯,艾米莉身边有不少手头拮据、企图从她那里弄到钱的人。伊芙琳说自己已尽力保护艾米莉,并担心自己不在时别人会利用她。她对艾米莉的关切是真诚的,但她忠心所在的表面解释并不完整——她最严厉谴责的人,正是她自己的共谋者。
警告、离去与归来
伊芙琳直接向艾米莉指出阿尔弗雷德的问题。她认为阿尔弗雷德比艾米莉年轻得多,娶她是为了她的钱,并劝艾米莉留意他对拉克斯夫人的关注。她还告诉艾米莉,阿尔弗雷德可能会杀害她。艾米莉愤怒回应,但伊芙琳不肯收回警告;她直言不讳,宁愿冒着引发争吵的风险也不保持沉默,这进一步巩固了她作为保护性朋友的名声。
离开斯泰尔斯庄园前,伊芙琳请黑斯廷斯照看艾米莉。她说家里的人都在打钱的主意,若没有她保护,艾米莉会很脆弱。这番警告让读者很早便将伊芙琳视作盟友。波洛后来重新解读了这一印象——伊芙琳对阿尔弗雷德夸张的谴责,是他们共同罪行中的误导手段,而不是她无辜地反对他的利益的证明。
艾米莉去世后,伊芙琳一收到电报便赶了回来。她刚结束夜班,就租车迅速赶到宅邸。黑斯廷斯为自己先前没有重视她的警告而感到羞愧,伊芙琳却没有责怪他。她的眼睛因哭泣而显得悲伤、发红,但仍保持着一贯粗率的举止。她的归来再次唤起人们对一位悲痛朋友的印象,也凸显出她与艾米莉之间真实的熟稔,如何有效地支撑了对她角色的误导性描述。
谋杀阴谋及其掩饰
波洛指出,伊芙琳声称憎恨阿尔弗雷德,却暗中与他站在一边,两者之间存在落差。当他问伊芙琳是否仍认为是阿尔弗雷德毒害了艾米莉时,他追问到她不愿承认的事实——他说,她的直觉指向另一个人名。波洛接近这一结论时,伊芙琳显得惊慌。这番对话揭示了她针对阿尔弗雷德的攻势与她压抑着的、关于真正责任人的认知之间的矛盾。
波洛解释,伊芙琳不可能独自实施谋杀,但证明她不是单独行凶者的证据,并不能排除她参与共谋。她和阿尔弗雷德是表亲,在阿尔弗雷德来到斯泰尔斯庄园之前,两人便已关系亲密。根据波洛的推断,他们计划让阿尔弗雷德娶富有的艾米莉,促使她立下遗嘱把财产留给他,再通过精心设计的罪行取得她的钱财。他们原打算离开英格兰,依靠艾米莉的财产共同生活。
伊芙琳在阴谋中的一项任务,是把怀疑引向错误的方向。计划要让阿尔弗雷德看起来有罪,他引人注目的胡须以及与所谓购买毒药有关的情形,都帮助使他成为怀疑对象。波洛形容,公众的怀疑集中在阿尔弗雷德身上时,伊芙琳却在暗中为另一种结果做准备。她从米德林厄姆带来会惹人怀疑的物品,把士的宁和玻璃杯藏在约翰·卡文迪什的房间里,又把胡须放在阁楼,供人日后发现,以便牵连家中其他成员。她熟悉宅邸及其日常活动,这种实际经验也使隐匿物品成为可能。
那封藏匿起来、写给伊芙琳的信,是两人共谋的决定性关联证据。信被重新拼合成三条纸片,收信人是伊芙琳;信中提到谋杀从前一晚推迟、老妇人可能死亡,以及伊芙琳提出的溴化物建议。信件的时间反映了计划的变化——艾米莉没有按预期服药,因此致命剂量比原计划晚了一天。伊芙琳收到这封信及其内容,证明她并非只是怀疑阿尔弗雷德的行为,而是与他一同参与策划罪行。
钱财、法律与叙事反转
家中的遗嘱和继承安排,说明了这场阴谋背后的财务利害关系。艾米莉前一年八月立下的遗嘱,在留出几笔小额遗赠后,将全部财产留给约翰·卡文迪什。约翰解释说,父亲的遗嘱早已把产业留给他,而劳伦斯·卡文迪什会在艾米莉去世后收到一笔可观的款项;艾米莉留给约翰的钱,原是为了帮助他维持斯泰尔斯庄园。波洛指出,按照英国法律,艾米莉再婚后,先前的遗嘱便自动失效。这一法律变化使订立新遗嘱成为任何意图继承财产的计划中的关键,同时也使阿尔弗雷德的动机不再显得那么明显。
后来,检方将约翰描述为凶手,指称他经济窘迫、与拉克斯夫人有染、曾与艾米莉争吵,并乔装购买士的宁。欧内斯特·赫维瑟爵士提出的说法则对这一指控提出反驳——约翰知道,艾米莉再婚后,先前那份把财产留给阿尔弗雷德的遗嘱已经失效;而有关新遗嘱被毁的证据,或许能揭示另一种解释。这些庭审中的说法表明,同一罪行的财务和法律背景可以被组织起来,支持相互竞争的指控。伊芙琳协助安插证据,使针对约翰的虚假指控成为共谋者转移视线的整体计划的一部分。
因此,伊芙琳这一人物的关键,在于警告表面含义与隐秘目的之间的差异。她对艾米莉的忠诚似乎使她成为关于阿尔弗雷德的可靠消息来源;她对阿尔弗雷德性情的了解仿佛因谋杀一事得到证实;她的归来也似乎印证了她的悲痛。然而,最终的解释却将这些相同的表象转化为掩饰的一部分。她既是艾米莉熟悉的伴侣,也是参与谋害她的阴谋者;这种矛盾使她的警告成为这桩谜案中影响最深远的欺骗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