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斯内尔与汤米·罗斯的恋爱关系

苏珊·斯内尔与汤米·罗斯的恋爱及失爱关系，既是一段从外界看来令人艳羡的高中恋情，也是一种因苏珊·斯内尔意识到自己参与羞辱凯莉·怀特而受到考验的私人纽带。他们的亲密关系使苏珊有信心请求汤米带凯莉参加春季舞会；汤米答应了，这表明爱并非公开展示受欢迎程度，而是愿意依照苏珊认为自己亏欠他人的心意采取行动。

身份与社会地位

到了五月，苏珊和汤米自十月以来一直断断续续地稳定交往。他们的关系是学校显而易见的社交秩序的一部分——两人都很受欢迎，在年鉴评选中当选年度情侣，同学们也认为他们可能会在春季舞会上获选为国王和王后。他们似乎在学校浪漫传说中占据着熟悉而稳固的位置，人们把他们比作罗密欧与朱丽叶，并将他们视为变幻不定的青少年恋情中的固定一对。

这种公众形象并非虚假，但并未呈现他们之间的一切。苏珊后来谈到汤米选择带凯莉参加舞会时强调，人们对他的答应感到惊讶，尽管他们明白苏珊为何提出请求。这种反差揭示了以受欢迎程度判断品格的局限——汤米的地位使他理所当然地被视为苏珊参加春季舞会的舞伴，但对苏珊而言，他如何回应她的请求，比同学们赋予他们的角色更为重要。

亲密与不安

叙述也将两人的关系置于一种平凡而具体到略显尴尬的身体情境中。一个星期五晚上，汤米带苏珊去打保龄球，这是两人都心知肚明、被普遍接受的借口，他们预料这次约会最终会发展为性关系。之后，苏珊在汤米那辆一九六三年福特汽车的后座穿衣服时，汤米望着窗外，裤子还褪在脚踝处；苏珊觉得这一幕滑稽，却也惹人怜爱。这个细节让他们的亲密关系显得不像旁人眼中那段光鲜的恋情，而更像是一种仍在摸索中的亲密。

他们成为恋人只有两周。苏珊把那晚也算在内，一共数出七次，并意识到两人的性经历虽有进步，却还没有变成她从前或许想象过的那种毫不费力、理想化的体验。她也明白自己的欲望——她允许汤米与自己发生关系，部分原因是她爱他，或者说，也许只是迷恋他。她仍无法确定两者之间的区别，但明白无论如何，她的感情都足够真实，足以影响自己的选择。

苏珊的反省

事后，苏珊把当天早上的淋浴间事件告诉汤米。解释事情经过时，她意识到自己参与了针对凯莉的残酷玩笑，也因此成了她本想否认的那种社会伤害的参与者。她的不安并不只是担心这件事会不会让汤米不再喜欢她；她明白，参与羞辱人的恶作剧，根本算不上赢得别人爱慕的正当方式。

淋浴间事件是更长久历史的一部分。苏珊承认，从文法学校时期起，针对凯莉的恶意捉弄就一直在发生。许多事情她没有参与，但有些她确实参与了；她还猜想，如果自己当时属于凯莉的小圈子，也许会参与更多。曾经在她看来不过是一场声势很大、无伤大雅的哄笑，如今却显露出一种有明确受害者的排斥模式。凯莉被人盯着看、被当作局外人的遭遇，为这段关系的道德危机提供了背景——苏珊之所以懊悔，是因为她看见伤害并非始于某个早晨，也没有在那天结束。

请求与汤米的回应

苏珊告诉汤米，她希望他邀请凯莉参加春季舞会时，汤米难以置信。他怀疑这次邀请能否让凯莉不再封闭自己，或使她融入集体，也质疑苏珊对他受欢迎程度的信心。苏珊承认自己无法保证这个举动能达到这些效果。她的理由更私人，也更不确定——她觉得自己有事需要弥补，并希望自己的道歉能以一种有分量的方式表达出来。

汤米先问，淋浴间事件是不是全部原因。苏珊说不是；针对凯莉的恶意捉弄早在文法学校时期就开始了。她不知道邀请凯莉能否弥补其中任何伤害，但坚持认为，总该有人试着以有意义的方式表达歉意。汤米答应去邀请。他料想凯莉可能会拒绝，也不相信自己的受欢迎程度真有苏珊想象的那么吸引人，但他并未以相信计划会成功作为答应的条件。

这一连串对话也标志着这对情侣交谈方式的一个转折点。汤米告诉苏珊他爱她，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说。苏珊在后来的叙述中，直接将汤米愿意带凯莉参加舞会与他对她的爱，以及他想照她的心愿行事联系起来。因此，这个决定既不只是浪漫的帮忙，也不能证明苏珊提出的赎罪行动能够修复过去。它是汤米在两人的关系中作出的行动，是对苏珊带到他面前的道德紧迫感的回应。

关系的意义

这段关系将爱情、性体验、受欢迎程度与责任交织在一起，却没有把它们混为一谈。苏珊和汤米作为一对情侣，公开受到众人赞誉；但他们之间最能定义这段关系的交流，却发生在苏珊请求汤米暂时偏离众人对春季舞会搭档的预期之时。汤米答应了，这支持了苏珊承认自己也参与排斥凯莉的努力；但这不会抹去她曾经的参与，也不能保证凯莉会接受邀请。

苏珊在事后叙述中特别强调汤米的选择，也使这对受欢迎情侣的传统故事变得复杂。他们的地位让同学们很容易认出这段恋情；而邀请凯莉参加舞会，则显露出一个更低调的考验——这段恋情能让他们做出什么选择。在这里，爱通过体恤他人的行动表达出来，但这一行动仍处于更广泛的欺凌历史之中，任何一方都无法仅凭意愿将其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