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微薄的一线之隔”
无辜者“最微薄的一线之隔”既是地理意象,也是道德主题——马特·亨特乘车从纽瓦克和欧文顿前往利文斯顿时,看到悬殊的两个世界之间相隔不过咫尺;与此同时,这段叙述又将这道边界化作回声,映照出他对斯蒂芬·麦格拉思死去那晚所发生之事的不确定。
郊区之间的边界
拒绝劳伦斯邀请自己与其他人同行后,马特朝格罗夫街方向返回,等候七十路公交车。他独自站在车站,疲惫的家政工人正从较富裕的社区返回较为普通的家中。乘车过程让日常行动显现出社会距离——这些女人下车时无人交谈、无人微笑,也没有人在等候迎接她们。
公交车行驶的距离或许只有十英里,但沿途景致变化之快令人惊异。纽瓦克和欧文顿逐渐变为梅普尔伍德、米尔本、肖特希尔斯,最后抵达利文斯顿;这种转变与其说是渐次经过,不如说像是进入另一个宇宙。这些地方之间的距离以英里计虽短,生活处境的差异却极其悬殊。这个短语凝聚了家政工作富裕雇主所在地与工人较不富裕住所之间的反差,却没有假装地理相近就能抹平不平等。
地理与罪疚
公交车载着他越过这道分界时,马特把头靠在车窗上,想起斯蒂芬在马萨诸塞州阿默斯特的死。他记得双手曾掐住斯蒂芬的脖子,心里疑惑自己当时掐得有多用力、若在坠落过程中松手结局是否会有所不同,以及自己是否反而收紧了手。叙述没有给出定论,而是将马特的不确定写成反复的自我质问。
因此,这一意象将两种距离联系起来,却没有把它们等同。邻近城镇之间鲜明的社会边界可以从公交车上看见;而马特记忆中,意外与故意之间的界线仍然模糊。他的思绪常常回到这份不确定之中,使这段短暂的乘车成为他无法仅凭重述经过便消解的罪疚的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