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选举制度

苏联选举制度具有根本性的矛盾——选举被称作体现公众和工人权力的工具，然而叙述描绘的制度却违背自由选择，选举结果也受到预先作出的决策左右。官方程序与受限现实之间的反差，使选举制度成为全书审视政治语言与强制权力的更广泛主题的一部分。

选举与选择权的剥夺

一段对苏联政治生活的回顾，将选举制度与对独立判断的压制联系起来。叙述指出，集体化是一项错误的措施，其失败却不容承认；人们遭受恐怖统治，以致不再自行思考和判断，并被迫否认自己亲眼所见的事实。同一段叙述还说，宪法从来就不是为了付诸实施，而选举则违背了自由选择这一原则本身。因此，选举并非孤立的程序缺陷，而是某种政治秩序的一部分；这种秩序要求公民表面上赞同那些与自身经历相矛盾的主张。

这段叙述把选举中的矛盾与叶若夫时期的恐怖统治以及对政策失败的隐瞒并置。它强调的不只是公民的选择有限——选择这一明示原则本身遭到了颠覆。制度的公开承诺与实际运作之间的距离，映照出官方政治主张与可观察现实之间更广泛的冲突。

既定决策下的地方选举

较早的一幕地方行政场景，将这一冲突具体呈现出来。一位发言者在会议开场时谴责委员会办事松懈，并提议选举新委员会的候选人。然而，她在同一番讲话中又宣布，要把那栋大楼接收为供来访的区苏维埃代表居住的旅舍，命名为季维尔津旅舍；居民须在一年内搬离，除非他们能以劳动者的身份获得重新安置。

这一宣布立即引发抗议。居民坚称他们全都是劳动者；另一个声音反对说，这一做法无异于大俄罗斯沙文主义，并援引民族平等原则。发言者驳斥了这种解释，举出另一名即将被驱逐者作为证据，声称问题与民族身份无关。这一场景并未说明拟议中的选举所遵循的正式规则，却展现了选举提出时的狭窄处境——会议议程和大楼的转用都被说成既定决策，而受影响者则对居民的归类方式和政策的含义提出异议。

小说政治图景中的选举制度

纵观这些场景，选举与参与式话语和强加的结果之间更广泛的张力联系在一起。地方会议以选举来更换委员会，但同一场会议同时也得知，关于住房的一项重大决策早已作出。后来的政治生活回顾进一步凸显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它描写了一种惩罚独立判断、隐瞒自身失败的制度，并指出该制度中的选举违背了自由选择。

因此，小说与其说把选举视为独立的行政机制，不如说把它当作检验公共机构是否允许真正选择的标准。叙述先呈现一场有争议的会议，居民在会上质疑当局的分类和决策，继而转向对一种政治秩序的回顾性评判——在这种秩序中，宪法与选举合法性的语言可以与强制并存。选举制度的意义，就在于投票行为与投票本应表达的自由之间存在的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