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ith与Aeron的友谊
最后之龙的歌谣奈丝与艾伦的友谊是远征队赖以维系的羁绊之一——它始于旅途中的日常纪律,深化为相互保护与私下信任,并在艾伦死后成为一种守护。奈丝并不只是为他哀悼。她保存他的身份,在合适的时机到来前保护他的家人不知真相,并帮助将他未竟的抱负转化为死后的遗产。
远征队中的关系形成
远征队准备离开生锈的钉子酒馆时,奈丝已经是艾伦·福勒的冒险队成员。队伍的整备被呈现为一项集体行动,艾伦处于显眼的中心位置,而奈丝则以一种更为放松却毫不逊色于人的能干姿态站在拴马柱旁。她倚着拴马柱,随意端详着自己的匕首;这一形象确立了她既是同伴也是保护者,而非被动追随艾伦任务的人。她熟悉队伍的日常,也能自在地与艾伦相处,这表明在叙述者加入他们之前,两人就已经建立了工作关系。
这段友谊同样植根于共同的经历。奈丝解释说,艾伦过去常让她替自己给兄弟阿诺尔写信。这一细节赋予他们的关系以家庭与交流的维度——她不仅被托付以旅途中的危险,也被托付以维系他的家庭联系,并在纸面上塑造他的声音。作为代笔人,她与艾伦那些他无法或未能独自处理的生活部分有着非同寻常的亲近关系。
忠诚、秘密与保护
艾伦死于丹尼恩的伏击后,奈丝的忠诚变成了一项主动承担的负担。她继续从幸存同伴抵达的每一座城镇给阿诺尔写信,把信说成艾伦发出的消息,并让他的兄弟相信他仍然活着。她还附上希尔瓦娜·阿贝兰写下的冒险经历,在隐瞒致命真相的同时保存远征队对外的叙事。奈丝知道这种欺骗不可能永远持续;她打算维持它,直到适当的时机揭示艾伦已经陨落。
这种隐瞒并非因为她漠视阿诺尔,而是出于对艾伦与家人之间未竟关系的珍视。艾伦始终没有机会回家、恢复荣誉,也没有机会享受这场远征原本应为他带来的声名。通过让他的通信继续存在,奈丝暂时替他实现了他本人再也无法完成的团聚。这些信也将她的保护延伸到战场之外——她守护着缺席的艾伦的形象,直到爱他的人能够在不失去其一生意义的情况下接受真相。
在叙述者理解伏击后的队伍时,奈丝的关怀同样清晰可见。希尔瓦娜担心奈丝和卡多克会因艾伦的死亡责怪她,但她也明白,在转身离开更容易的时候,两人仍保护了她并为她警戒后方。因此,奈丝与艾伦的友谊向外延伸,进入远征队更广泛的道德结构。她的悲痛没有抹去自己对生者的义务;即使承受着愤怒与失落,她仍是保护队伍中脆弱成员的人之一。
艾伦之死与队伍的瓦解
艾伦的死亡使这场远征从一项有资金支持的任务变成了一个前途未卜的残余队伍。丹尼恩的剑穿过艾伦的后背,从胸口刺出,而战斗仍在他周围继续时,他倒了下去。暴力来得迅速,但它在人际关系上的后果却发展得更缓慢,也更具毁灭性——艾伦不在之后,队伍没有明确的资金来源,没有确定的报酬,也无法确信地图所描述的目的地或宝藏确实存在。卡多克直言,继续前进可能已没有实际意义,而贾罗米尔则提议回头并把希尔瓦娜送回家。
对奈丝而言,这不仅是失去一名雇主或领袖。幸存同伴记得艾伦是把他们聚集在一起的人,是一个容易让人爱上、也容易与之成为朋友的人。他的缺席使队伍即使仍在身体上共同前行,也已经有所残缺。后来回忆将这支队伍描述为永远少了一个人,尽管那时艾伦已经在旅途中缺席了很久。这一矛盾体现了这段友谊持久的力量——身体上的存在并不是衡量艾伦在队伍中位置的标准。
纪念这位朋友
奈丝对艾伦记忆的处理,从私下通信转向公开纪念。她计划把艾伦的故事写信告诉阿诺尔,并请他在福勒家族的墓穴中为艾伦设立纪念碑。她甚至考虑亲自前往,确保此事完成。这一请求回应了艾伦一生所遭受的不公——他曾试图重新赢得家人的尊重,却在能够与他们团聚或夺回荣誉之前死去。纪念碑无法恢复那个失去的未来,但可以在他死后给予他一直渴望的认可。
这个计划取得了成功。奈丝后来报告说,阿诺尔已经同意建造纪念碑,她打算前往那里瞻仰并表达敬意。希尔瓦娜答应陪她同行。她们预定的旅程将缅怀变成一项共同行动,而非私人责任,把奈丝与艾伦的友谊同幸存者持续的团结联系起来。这座纪念碑也证明,奈丝的信所实现的不只是暂时的欺骗——它们已经把艾伦的故事带回了那个与他分离的家庭。
叙事与主题意义
奈丝与艾伦的友谊体现了本书对血缘上的认可与通过努力赢得的归属之间区别的阐释。艾伦在有生之年始终没有得到家人的祝福,但奈丝和其他同伴通过忠诚、悲痛、讲述故事与实际行动认可了他的价值。她的信保存了他的声音,她的纪念计划保存了他的名字,而她愿意前往家族墓穴的决定,则保存了那份他至死也未能完成的联系。
这段友谊也展现了故事的力量与局限。奈丝帮助传播希尔瓦娜写下的冒险经历,同时不让某些私人细节供公众消费。因此,艾伦的故事可以成为传说,却不必被彻底暴露。对故事的选择性讲述在传播他的声誉时,也保护了亲密关系。到最后,艾伦的缺席是一道永久的伤口,却并不是他存在的终结——奈丝的友谊将失落转化为铭记,又将铭记转化为一场以他的名义踏上的未来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