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比酒馆

有罪

丹比酒馆是威尔·罗比在坎特雷尔短暂的避身之处,也是他试图保持匿名却撞上全镇关注的地方。酒馆的公共酒吧上方并非罗比原以为会有的几间客房,而只有一间房;楼下,他与皮特·克兰西及两名同伴发生冲突,使酒馆成了一个既有人认出他、又不欢迎他的地方。上锁的房间与众目睽睽的公共区域形成对照,影响了他短暂的逗留,最终以他离开告终。

环境与住宿

尤金妮娅·塔索指引罗比去住穆利路丹比酒馆楼上的房间,五分钟后他便抵达那里。实际情况与描述并不相符——酒馆楼上只有一间房,在罗比租下之前一直空着。这个差别看似不大,却有实际影响。这不是一家提供多种住宿选择的旅馆,而是营业中的公共空间上方唯一一间可供住宿的房间,因此酒馆既是他的栖身之处,也让他立刻暴露在全镇的目光之下。

罗比付了现金,这样就不必透露姓名。这一防备让他获得了有限的隐私,不过他怀疑这能否瞒住自己的身份——到那时,他确信坎特雷尔几乎人人都知道他是谁。因此,除了交易本身,酒馆并未真正提供匿名性。酒馆经营者身材高大,胡须粗硬,双手粗壮;他把钥匙递给罗比,并问他打算住多久。罗比答不上来。他的茫然既关乎现实,也关乎个人处境——他心里有一部分想开车去杰克逊,搭飞机返回华盛顿,但尽管他认为父亲不想见他,也看不出自己留在这里有什么理由,他还是留了下来。

公共区域与冲突

快到五点时,罗比在房间的小浴室里洗漱、换衣服、锁上门,然后下楼。空间一变,气氛立刻不同。三名年轻人占着酒馆,厚实的手里攥着几乎空了的啤酒瓶,眼睛通红。柜台后的年轻女子先看看他们,再看看罗比;她的神情告诉他,她在担心他的安危。经营者不在。还没人挡住他的去路,罗比就已把眼前的情形看成威胁。

他朝门口走去时,三人同时起身,拦住他的去路。他们二十岁出头,个头与他相仿或更高,肌肉结实,浑身散发着汗水和啤酒气味。罗比估计自己离开坎特雷尔时,他们大概还没出生。站在另外两人稍前方的那名男子看起来是他们的头儿。在这间拥挤而普通的酒馆里,通往门口的路成了眼下的关键——这几个人控制着出口,罗比必须先作出应对才能离开。

皮特·克兰西把啤酒瓶往桌沿一砸,举着碎瓶子,冲突随即升级。罗比侧身避开,压低身体,抬起皮特身旁男子靠内侧的腿,将他推向另外两人。他们倒下时,罗比抓住握瓶子的那只手,向后扳去,直到皮特痛呼一声,松开手。罗比把瓶子扔开,退后一步,准备应付下一次袭击。皮特起身向他冲来时,罗比看出了他们的战术错误——他们本该重新聚拢,从不同方向向他逼近,但他们根本不会有效地打架。这场短暂的暴力并未被描写成一场持久的搏斗;它立刻带来的结果是罗比仍站着,并且相信自己仍能准时赴与塔格特的约。

返回与离开

罗比回到丹比酒馆时,皮特和他的同伴已经醒来并离开。楼下的房间此时坐满了不少人,所有人都转头看他。罗比确信那里的人完全知道发生了什么。吧台后的年轻女子不肯与他对视。酒馆的公共属性让冲突暴露无遗,如今也让冲突之后的情形同样无所遁形——即便那两人已经不在场,这件事仍改变了人们迎接罗比归来的方式。

上楼后,罗比打开房门,料想可能会发现有人再次闯入的迹象,但眼下屋里还没有任何东西被动过。他不打算再给任何人第二次机会。房门依然可以上锁,但房间与酒馆隔开,并没有让这处住处变得安全或可持续。经理跟着他上楼,告诉他最好离开,因为酒馆不想惹麻烦,随后退还了罗比付的钱。罗比没有争辩。他早已决定离开,因此退款只是确认了他的去意,并非促使他离开的原因。

罗比提着行李袋走到车旁,决定另找住处,最好是在镇外。出发前,他检查了仪表板下方用自己带来的魔术贴固定的两支格洛克九毫米手枪。武器在他的车里,不在房间中;它们的放置位置体现了他离开时采取的实际防备措施。他沿着蜿蜒的碎石铺面路、碎石路和土路开往威洛斯庄园,车程约半小时。

叙事作用

丹比酒馆将罗比重返坎特雷尔与他搬到更远处住宿这两件事连在一起。起初,它似乎提供了一种实用的组合——一间房、一把钥匙,以及一笔无需报出姓名的现金付款。然而,逗留期间发生的种种事情不断削弱这项承诺——这里只有一间房;镇上的人已经知道他是谁;酒馆里的客人认出了他;一次暴力冲突之后,经理退还了房租。让这处住宿变得临时的,不只是罗比说不出何时离开,更因为房间下方的公共空间令他无法继续住在那里。

酒馆也呈现了隐私与暴露之间的鲜明对照。罗比可以锁上房门,也能发现房间完好无扰,但他无法将冲突限制在房间里,也无法阻止整间屋子的人看着他回来。因此,他离开酒馆成为他这段逗留中一个虽小却果断的转折——他没有与经理争辩,而是转而在坎特雷尔之外寻找住处。丹比酒馆给了他一把钥匙和一间房,随后他便重新踏上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