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罗比误伤女孩后无法开枪的心理障碍
有罪威尔·罗比误伤女孩后无法开枪的心理障碍,既是职业能力危机,也是自我信任危机;它由杀死一个孩子引发,又因他后来感知到另一个并不存在的孩子而加剧。这两起事件颠倒了他工作中的情形——先是他不该开枪时开了枪,随后则因思维给出一个不该开枪的理由而无法射击。他因此被调离外勤,失败也随之产生了体制层面的后果;而他决定返回密西西比,则将这个问题与他尚未解决的家族往事联系起来。
两项任务
第一道创伤具体而不可挽回。罗比得知,那个留着深色卷发、被他杀死的小女孩是目标人物的女儿;任务信息将她归为“附带伤害”官方说辞所指的对象,但这种描述无法减轻他对她已经死去这一事实的认知。他不断想起她的脸,以及她死时的情形——她正跑向父亲,而父亲正在死去;她自己似乎也对即将死去感到惊讶。官方标签描述的是任务结果,并不能让事情复原。
这次杀戮也使他想起此前一次险些酿成灾难的经历。罗比曾险些杀死一个孩子,但当时没有扣动扳机;那次迟疑差点让他失去事业和性命。如今情形恰好相反——他开了枪,一个孩子死了。这种反差使新的罪疚尤其难以压下去。无论克制还是行动,都没能使他免遭灾难,而他自己的判断力——职业赖以为本的工具——也成了他怀疑的对象。
事发后的即时反应既体现在身体上,也体现在精神上。在飞机上,那个孩子的脸始终萦绕在他的思绪中;罗比呕吐、弯下身子,并意识到这种反应与颠簸的气流毫无关系。他那根因多年练习而长满老茧的食指,成了一个鲜明的提醒——这项技能的道德意义和实际意义都已改变。他不禁思量,这一刻是否已经让他明白何时该离开这份工作。
感知、失误与休假
危机在随后的一次任务中加剧。罗比后来解释说,就在他即将开枪前,一切都让他觉得不对劲,他以为自己可能心脏病发作。杰西卡·里尔认为,那更可能是惊恐发作。罗比说,他无法开枪;即便开了,也会打偏。因此,这次迟疑并不只是决定放过某个人——在必须完成任务的那一刻,他执行任务的能力失灵了。
站在阿灵顿纪念桥上、俯瞰波托马克河时,罗比意识到自己看见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孩子。他将这段经历描述为一次明显的幻觉,这在他身上前所未有;他还指出,预期中的冷静至零状态始终没有出现。他的双手颤抖,汗水顺着额头流下。他已被安排休假,在弄清自己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之前——如果他能弄清的话——不会重返外勤工作。后果不止于一次失手——如果他无法相信自己能准确辨认目标,就无法依靠自己完成工作。
接着,他辨认出那幅虚假影像中被移置的个人经历。在他的思维中,他取代了萨莎,改变了她的性别,把她移到很远的地方,又给她安排了另一个父亲,从而造出了一个不该开枪的理由。这一认识有助于解释那幅影像为何具有如此强烈的情感力量,却不能使它成为有关任务本身的可靠证据。罗比还看到了自己先前忽略的矛盾——他的瞄准镜对准的是那个男人头部上方,所以那个想象中的男孩不可能站在他以为自己看见男孩的地方。这一认识并未恢复他的信心,反而使他无法确定自己的思维是否会再次误导自己,也无法完全信任工作要求他信任的唯一对象——他自己。
重返密西西比
杰西卡·里尔问罗比,他回来是否与父亲有关,还是因为杀死一个小女孩、又想象有个男孩挡在另一次射击路线中之后,他无法再扣动扳机;罗比承认,这两件事已经交织在一起。他说自己觉得还有未了之事;在最后一次射击时看见那个男孩挡在路上之后,他开始认为自己必须回去,才能继续前进。因此,他的康复并非简单地逃离工作,而是与重返那个他一直回避的地方和历史有关。
这次归来并未被描写成一段平静的反思时光。罗比告诉杰西卡,他父亲正因谋杀案受审,而且有人正在向他们开枪。眼前的危险和家族案件,使人无法将这趟旅程视为一次私人的心理疗愈活动。密西西比成了一个地方——他的职业危机与未了的家事必须在那里同时面对;现有叙述并未表明,单凭这次归来就已经治愈了他的心理障碍。
为失误命名
罗比终于试着向父亲解释自己时,说自己的工作复杂,而且要求他做到完美。随后,他区分了最近两次任务中的失误——一次,他杀了一个不该杀的人;另一次,他看见了一个男孩和一名年长男子,而他们其实都不在那里。他反复练习过该如何解释,却很难把话说出口;两人仍面对面站着,门厅里的钟滴答作响。开口的艰难为这场危机增添了另一种形式——罗比能够指出发生了什么,但说出来并不能立刻消除他与父亲之间的隔阂。
这一模式体现了职业所要求的精准与他再也无法置之不理的不确定性之间的错位。第一次任务使他必须为一个孩子的死亡负责;第二次则表明,一幅保护性的影像可能闯入他的感知,扰乱他的行动能力。他的罪疚不能与之后类似惊恐发作的症状混为一谈,而叙述也没有为他作出临床诊断。相反,叙述展现了责任、对重蹈覆辙的恐惧以及职业身份如何交织在一起——当罗比已不知道自己的感知是否可靠时,他无法仅仅承诺以后会更谨慎地开枪。他决定回去,是试图弥合这道裂痕;但结果仍与密西西比那些危险且悬而未决的事件紧密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