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木偶时多么可笑!如今成了真正的男孩,我多么幸福!”

木偶奇遇记

皮诺曹最后感叹:“我当木偶时多么可笑!如今成了真正的男孩,我多么幸福!”这是故事中最清楚地表达他的转变对他意味着什么的话。他望着自己曾经的木制身躯,衡量的不只是身体的变化,也包括冲动的昔日自我与如今的自己之间的距离。

这番话及其背景

这番话出现在故事接近结尾处,此前皮诺曹醒来,发现自己已不再是木偶。熟悉的草墙已被一间陈设齐全的房间取代;床边放着一套新衣服、一顶帽子和一双鞋。他在口袋里发现一个皮钱包,上面有蓝发仙女的留言,说她为感谢他善良的心,送还五十枚铜币。这些生活改变的具体迹象环绕着这一刻,但皮诺曹先环顾四周,问起自己从前的木制身躯去了哪里,随后才说出这番话。

杰佩托指出靠在椅子旁的木偶——它的头扭向一边,双臂无力地垂着,双腿也扭曲地蜷在身下。皮诺曹端详着这个被丢下的身影,随后在心里说道:“我当木偶时多么可笑!”那副姿势让旧身体显得疲惫而笨拙,而活生生的男孩穿着新衣、行动自如,形成鲜明对照。他接着说:“如今成了真正的男孩,我多么幸福!”这句话以明确的喜悦之情回应了眼前的对比。

这番评判唤起的往事

“可笑”一词的分量,来自转变之前接连发生的种种选择。故事开头,叙述者颠覆了人们对童话开篇的预期——读者或许以为故事会从一位国王讲起,故事却始于樱桃师傅店里一块普通的木柴。因此,皮诺曹的木制出身从一开始便已呈现,但要成为真正的男孩,远不只是摆脱木制的身体形态。

皮诺曹一次又一次地不听劝告,直到为时已晚才认识到劝告的道理。他不顾会说话的蟋蟀的建议出发后,嘲笑刺客的说法,还以为自己能吓跑他们或逃离他们。后来,在男孩们打架时,同学尤金被打倒,皮诺曹便用水照料他,既害怕又懊悔地哭了起来。他承认自己本该去上学,后悔听了那些男孩的话,也承认自己虽然听得进劝告,却总按自己的意愿行事。因此,最后的自我评判回望的是一种清晰可辨的模式——先是轻率行事,随后才痛苦地意识到后果。

公开表演与不断变化的身份

这番话也为一连串情节画上句号;在这些情节中,皮诺曹的身体反复落入他人的控制与评判之下。在木偶剧院里,木偶们认出他是自己的兄弟,兴高采烈地把他扛着绕舞台一圈。他们的热情欢迎很快因食火人的到来而蒙上阴影——食火人外表可怕,使剧院顿时鸦雀无声,也让皮诺曹身陷险境。在这段情节中,他的木制身体使他成为表演者中的一员,却无法让他免于遭受伤害。

后来,皮诺曹变成驴后,被迫为公开的马戏表演接受训练。主人逼他练习跳跃、鞠躬、跳舞,甚至倒立;经过三个月的训练和许多次鞭打,他才被宣布准备就绪。首次登台的那天晚上,观众为他的表演鼓掌时,皮诺曹看见蓝发仙女坐在包厢里,戴着一枚绘有木偶图案的纪念章。他认出了仙女,也认出了图中的自己。这一幕将公开表演与私下的辨认并置——观众看到的是一头表演中的驴,而皮诺曹看到的,则是自己与木制身份之间的联系;后来他会把那个身份称作可笑。

转变及其叙事意义

最后的宣言立足于一场同时关乎身体、家庭生活和人际关系的变化。皮诺曹在舒适的房间里醒来,成了真正的男孩,发现了新衣服和蓝发仙女退还的钱,随后又发现杰佩托就在身边。他的新生活并未脱离那些关心过他的人——蓝发仙女的留言将她的赠予与皮诺曹善良的心联系起来,而他与父亲重逢,则让这场转变有了家庭的背景。

故事以皮诺曹回望旧木偶的情景作结,使这番话既是总结,也是对照。木偶仍在眼前,但皮诺曹如今把它说成过去的自己。“我当木偶时多么可笑!”这句话将他充满滑稽与危险的错误经历浓缩为回顾性的评判;“我多么幸福”则给出了与之相应的情感。这最后的话语标志着的不只是他获得了人的身体,也标志着皮诺曹意识到自己的生活已经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