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万物皆有用处

“世间万物皆有用处”是杰佩托在《皮诺曹》中为实用的随机应变所作的简洁辩护。这句话是在饥饿的皮诺曹不肯吃梨核时说的，格言以具体事例说明了不该浪费；贯穿故事，其力量也来自鲜明对照——杰佩托审慎留意什么东西能派上用场，而皮诺曹往往要等到后果显现，才肯接受警告。

含义与首次使用

这句话出现在一顿吃三个梨的饭中。杰佩托削好梨，把梨皮整齐地排成一行放在桌上。皮诺曹吃完一个梨，接着想把梨核扔掉；杰佩托拦住他，坚持说：“世间万物皆有用处！”皮诺曹抗议说自己不吃梨核时，杰佩托平静地回答：“谁知道呢？”梨皮和梨核并排留在桌上，让这堂课立刻变成一个实际问题——饥饿会不会使梨子的任何部分都变得不可或缺。

皮诺曹最终把梨皮和梨核一个接一个地吃掉，尽管一开始他皱着脸。吃完最后一口后，他说自己感觉很好。随后，杰佩托解释说，人不该对食物过分挑剔或讲究，因为谁也不知道生活会带来什么。于是，这句格言带来了直接而切身的后果——皮诺曹拒绝的东西，在他饥饿时成了食物。杰佩托的教训既不抽象，也不宏大；这是在匮乏与不确定中形成的实用建议。

随机应变与故事中的材料

这句格言的质朴，与故事开篇的画面相呼应——皮诺曹尚未被雕刻出来时，只是一块普通的木柴，并不是什么昂贵木料。叙述者甚至预想到孩子们读到熟悉的开篇时，会以为故事里要出现一位国王，随后却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向这块普通材料。这种反差赋予寻常之物以叙事潜力，却没有声称每件物品都同样重要——这块木头非同寻常，而梨子的残渣之所以有用，是因为饥饿使它们派上了用场。

这句格言所采用的方式，是避免过早断定某样东西毫无价值。杰佩托留下梨核，而没有将其丢弃；这顿饭也说明了这个小小举动为何重要。在这一幕中，事物的用途是在具体境况中显现的——皮诺曹的食欲改变了什么才算可以接受的食物。这一情节没有只把格言当作断言，而是让某件东西可能具有的价值在行动中得到检验，因此令人难忘。

劝告、抗拒与后果

皮诺曹对杰佩托教训的反应，与他对待其他劝告的态度形成对照。他再次出发时，想起自己没有听会说话的蟋蟀的话，还猜想不幸可能正等着他；然而，他仍然把刺客的威胁斥为父母编出来吓唬孩子的故事。他自信地想象自己会与他们对抗，并认定如果他们不肯退走，自己也能逃跑。这一情节表明，他很容易承认警告确实存在，却不愿让警告左右自己的选择。

男孩子们打架时，有个同学被打伤；其他人都跑了，皮诺曹却留了下来。他把手帕浸在海水里，试着为受伤男孩擦洗头部，随后哭了起来，责备自己没有去上学，还听信了坏伙伴的话。他的悔恨使故事中关于留心和判断的教训，比梨子的情节带来更严厉的后果——不听劝告，不仅会使违抗劝告的孩子陷入危险，也可能连累其他人。与这份悔恨相对照，杰佩托的格言鼓励人务实而开放；皮诺曹反复犯下的错误，则是拒绝听取自己不想听的话。

后来的发现赋予格言新的意味

这句话是在吃梨的情节中说出的，并没有作为口头禅在整个故事里反复出现。它更广泛的回响来自故事中的一连串反转——皮诺曹一次又一次发现，事情并不像他原先想的那样。在此处呈现的叙述接近结尾时，他向金枪鱼告别后，穿过油腻湿滑的水面，朝逐渐亮起的光走去。那光照出一张摆好晚餐的桌子、一根插在玻璃瓶里的蜡烛，以及一位正在吃活鱼的老人。皮诺曹认出杰佩托，冲进他怀里，哭喊道：“啊，爸爸，亲爱的爸爸！我终于找到您了吗？这下我再也、再也不离开您了！”

这次重逢没有再次说起杰佩托关于梨核的话，却为这句格言带来了恰如其分的叙事回响——看似古怪或毫无希望的事物，仍可能引向至关重要的结果。故事着重呈现的仍是具体事物——饥饿使人觉得值得吃的食物，皮诺曹在经历中逐渐领会其后果的劝告，以及引领他找到父亲的光。杰佩托的话作为一条朴素的留心之道留存下来——在生活揭示某样东西可能有何用途之前，不要先把它丢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