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猫:行骗搭档
木偶奇遇记(塔尼娅·扎莫斯基版)狐狸与猫被描绘成一对犯罪搭档,他们共同施展的骗局一再使匹诺曹偏离帮助杰佩托的初衷。他们之间的关系,与其说是通过对私人情谊的描述来界定,不如说是由他们共同做的事情来界定——他们把匹诺曹引入险境,利用他的信任牟利,后来又并肩以穷困潦倒的乞丐身份出现。他们最后一次相遇逆转了先前的强弱关系。匹诺曹曾是他们可以任意欺骗的弱者,如今认出了他们,并拒绝帮助。
通过欺骗结成的搭档关系
匹诺曹与杰佩托重逢时,讲述了这对搭档最初如何给自己带来不幸。他解释说,杰佩托卖掉外套为他买了识字课本后,他没有去上学,而是去看木偶戏。曼贾福科给了他五枚金币,让他带给父亲,但狐狸与猫把他引向别处。他们带他去了红龙虾客栈;据匹诺曹所说,他们在那里大吃了一顿。他夜里独自离开时,那些金币以及他对杰佩托的承诺,仍是随后险境的核心。
这一讲述通过共同的行动与共同的获利,使两人的合作具体呈现出来。他们一起充当向导,但他们的引导并没有让匹诺曹平安回到父亲身边。在客栈花掉一枚金币后,匹诺曹后来又跟着他们去埋剩下的四枚。鹦鹉的嘲笑揭穿了计划的失败——所谓的投资没有带来任何财富,金币也不见了。匹诺曹报案后,法官却把他关进监狱,仿佛惩罚他就能让窃贼满意。这一连串后果展现了他们的搭档关系如何把匹诺曹的信任以及他想供养杰佩托的愿望,变成了损失的缘由。
这对搭档在匹诺曹回忆中的位置
这对搭档的重要性,也受到匹诺曹讲述他们故事的方式所影响。与杰佩托重逢时,他把此前一连串经历汇集起来,讲述那些使他与父亲分离的磨难。狐狸与猫在这段回忆中占据了关键一环——匹诺曹拿到原本要交给杰佩托的钱后,便被引离自己的目标,卷入了另一场骗局。这段经历属于一个更大的反复受挫模式——他的选择与他人的欺骗相互叠加;但这对搭档格外突出,因为他们合力把他引向了金币失窃之事。
后来再次与他们相遇,让那段回忆有了看得见的后果。狐狸与猫早先出现在匹诺曹的故事中时,伴随着钱财消失;他们最后一次出现时,则落得贫困、身体衰弱、沿街乞讨。书中没有描述他们悔改,也没有解释他们最终为何沦落至此。相反,书中把他们如今的处境与匹诺曹对两人共同诈骗的回忆并置,让被盗钱财与穷困潦倒之间的对照来表达评判。
路上的角色逆转
匹诺曹和杰佩托出发寻找一所房子或一间小屋,希望在那里得到面包和铺床的稻草;他们还没走出一百步,便看见路边坐着两个名声不佳的人物,正在乞求施舍。这两人正是狐狸与猫,不过匹诺曹已认不出他们昔日的模样了。猫假装失明那么久,如今真的瞎了。狐狸年老衣衫褴褛,失去了尾巴,并把尾巴卖给了一个巡回商贩;那商贩买下尾巴,是要用它做苍蝇拍。
狐狸请求匹诺曹施舍一点善意给两个不幸的病人,猫也跟着重复恳求。狐狸坚持说,他们的贫困与不幸都是真的,猫则不断附和。这个场面使人想起他们早先总是成双出现的情形,但依赖关系的方向已经改变——如今他们向曾经被自己误导的人有所求。匹诺曹认出他们正是那对骗子,并告诉他们休想再骗他。他的拒绝源于记忆,而非疑虑;他知道他们的请求背后有何过往。
评判与后果
匹诺曹引用“偷来的钱财永远结不出果实”这句谚语来回应他们的请求,接着又重复另一句俗谚:“魔鬼的面粉终将变成麸皮。”这些箴言把消失的金币与乞丐如今的匮乏联系起来。结局并非和解——狐狸与猫请求怜悯,匹诺曹却不给予帮助。这次相遇以角色逆转和道德评判为他们的关系画上句号,而评判所依据的,正是那段曾经伤害过他的经历。
因此,这对搭档的经历是通过故事重现而非叙述悔改来呈现的。起初,他们合伙使匹诺曹偏离对杰佩托应尽的责任,并参与了那段最终以金币被盗、匹诺曹入狱告终的经历。后来,他们并肩坐着乞求施舍,承受着昔日伪装与贫困带来的不同后果。匹诺曹的拒绝清楚表明,他已经学会识破他们的请求,也不愿恢复他们曾经利用过的信任。在故事最后一次相遇中,他们的搭档关系依然存在,但他们的势力已然瓦解——昔日的骗子只能苦苦哀求,而是否回应则由匹诺曹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