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诺曹—蓝发仙女:母子般的守护关系
木偶奇遇记(塔尼娅·扎莫斯基版)匹诺曹与蓝发仙女之间的关系,是一种持续的母性守护——她在他遭遇危险、行为不端时照看他,而他也逐渐学会以自己的关爱回应她的照料。他们关系的决定性转变,发生在匹诺曹不再把微薄的钱花在自己身上,而是把钱交给她供其生活之时。到最后,他们的纽带将营救与宽恕,同相互回应的孝亲责任结合在一起。
一份承诺与一次次失约
在匹诺曹有能力回报蓝发仙女之前,她便已在照料他。在他大半辈子都以木偶身份生活之后,她答应他,第二天他就会变成一个乖巧的男孩。众人正为这件事筹备庆祝——他的学友将受邀到她家中,那里已经订好了两百杯牛奶咖啡和四百个抹了黄油的小面包。丰盛的款待使这场许诺中的改变有了公开而欢欣的形式,也表明蓝发仙女正准备迎接他开始新生活。
然而,这个未来立刻被推迟了。匹诺曹没有变成男孩,而是偷偷和灯芯一起离开,前往玩具国。这一反差对他们的关系意义重大——蓝发仙女为他提供了一个家庭中的位置,并寄望于他获得蜕变;匹诺曹却再一次选择逃离。故事并未把她的守护描写成对服从的简单奖赏,因为即使他辜负了这次承诺,她仍继续守护他。他面前已经为他筹备好的庆祝,与他自行选择的离去形成鲜明对照,也让他后来重新承担责任变得更有分量。
超越他不当行为的保护
当匹诺曹讲述自己被卖作驴子后如何逃过一死时,蓝发仙女的关爱体现得最为清楚。他的买主原本打算杀死他,却改为在他脖子上绑上石头,把他扔进海里。按照匹诺曹的说法,蓝发仙女看见他有溺水之虞,便召来成群的鱼围住他。鱼群啃掉了驴子的皮,先从他的耳朵、脸、脖子、鬃毛以及身上的皮和毛开始。它们啃到下面的木头时,便无法再继续;鱼群散去,留下的是活着的木偶,而不是死驴。
这场营救既是身体上的,也是揭示真相的。召来救他的鱼群剥去了他的动物外皮,而把绳子拉上来的买主发现的也是木偶,而非他原以为会得到的尸体。匹诺曹认为,尽管自己四处闯祸、行为恶劣,蓝发仙女仍出手相助。她的保护并未抹去他招致的危险,却阻止那些危险成为他的终局。
通过会说话的蟋蟀,故事以间接的方式传达了同样的关爱。蟋蟀解释说,一只优雅的蓝色山羊给了他那间小草棚。匹诺曹问山羊去了哪里,得知她悲伤地离开了,并且以为大鲨鱼已经把他吞下。匹诺曹认出那正是蓝发仙女,顿时失声痛哭。这则消息既揭示了她守护他的持久,也显露了这种守护带来的忧惧——即使她无法陪伴在他身边,她仍为他担心,还为一个能够照看他的人安排了住处。
从受照料的孩子到照料者
当会说话的蟋蟀告诉匹诺曹,蓝发仙女病得很重,甚至没有钱买一块面包时,他们的关系便开始发生转变。匹诺曹十分难过,希望自己能给她带去一大笔钱,但他手里只有四十索尔迪。他原本打算用这些钱买新衣服,却改为把钱全交给蜗牛,让她带给蓝发仙女。随后,他承诺每天再多干五个小时的活,这样他就能同时供养她和杰佩托。
这一选择具体而非仪式化。匹诺曹放弃了自己想要的衣服,拿出实际拥有的那一点钱;他甚至说,如果有助于帮助蓝发仙女,他愿意把身上穿的破衣服也卖掉。他的回应颠倒了早先的模式——此前,蓝发仙女一直在他自招后果时保护他;如今,他为了她而接受更多劳作,把自己原本就为供养父亲所做的工作进一步延伸。她的困境唤起的不是他对未来变好的又一番承诺,而是一份立即送出的礼物,以及持续给予的打算。
蓝发仙女先前的忧惧与匹诺曹后来对她的挂念彼此呼应。她曾因以为大鲨鱼吞了他而悲伤地离开那处蓝山羊的草棚;而他一听说她陷入困境,便把她的安危视作自己的责任。因此,他们之间的母性纽带不仅通过她始终不渝的关爱呈现,也通过匹诺曹日益增长的体察与回报之心呈现。
宽恕与蜕变
那天夜里,匹诺曹一直工作到午夜,编了十六个灯心草篮,而不是平常的八个。在梦中,蓝发仙女美丽而微笑地出现,吻了他;因为他心地善良,她宽恕了他过去的顽皮。她的话并没有宣称他一向听话或行为良好。相反,她将他的缺点与他在父母贫困患病时给予的爱心帮助区分开来,同时劝他今后应当运用更好的判断力。
醒来时,匹诺曹已不再是木偶,而是一个男孩。他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家具齐全、朴素而雅致的房间里,身边有新衣服、一顶帽子和一双皮靴。蓝发仙女对他牺牲的认可伴随着这场蜕变,尽管故事是通过他醒来后的情形呈现变化,并未将其描述为她另行施展的一场蜕变。归还的四十索尔迪也变了样——一只小小的象牙钱袋上写着蓝发仙女的谢意,里面装着四十枚崭新的金币,替代了他送出的铜币。
因此,最终的奖赏既是物质上的,也是个人层面的。匹诺曹得到的远不止他交出去的那些,但故事把这份礼物与他外表的改变及蓝发仙女的宽恕并列呈现,而没有让奖赏取代他的劳作或关怀。蓝发仙女的母性守护经受了他的种种过失;当他不先谋求回报便为她付诸行动时,他自身的改变也显现出来。他们的关系最终以这种相互回应收束——蓝发仙女长久以来的关爱,帮助成就了那个终于能够照料她的男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