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ven新月祭献制度(四牲二人)

末日逼近(贾斯汀·克罗宁版)

避难所新月献祭制度,又称“四牲二人”,是奥尔森所说的一种每月举行的人畜献祭,目的是让受巴布科克支配的众多病毒体远离避难所。它最重要的意义在于揭示了一种反转——这处聚居地并非依靠安全或独立得以存续,而是仰赖与巴布科克达成的交易;这项交易通过公开仪式强制执行,并靠隐瞒得以维持。

交易及其条件

彼得等人准备进入环场时,奥尔森解释了这套制度。四头牛将从火线缺口赶入,随后是两名被指定献祭的人;巴布科克则会从屋顶的开口进入。这里的数字并非随意定下——奥尔森说,每逢新月都要重复献祭,只要避难所提供“四牲二人”,巴布科克就会让受他支配的众多病毒体远离。这个规矩将人和牲畜都纳入反复支付的代价,把他们的死亡说成聚居地持续获得保护所需付出的代价。

这项安排有一套特定的空间流程。环场原本是监狱的中央庭院,如今只有部分区域加了屋顶,守卫走道悬在场地上方,庭院四周则环绕着一层层囚笼阳台。献祭者要穿过火线送入场内,人群则在火线后方观看。昔日用于监视的建筑,如今变成仪式的设施——高架走道、环绕四周的囚笼和受到控制的出入口,使献祭既成为交给巴布科克的供物,也成为向避难所居民展示的场面。

解释揭示的真相

起初,彼得难以接受奥尔森所说的巴布科克控制着其他病毒体。但这番解释改变了彼得对既往所见的理解——避难所不可思议的存续、居民的隐秘举动,以及他一直以来认为病毒体并非彼此分离的生物这一感觉。奥尔森所描述的并不只是一个统治者指挥追随者。依他所说,巴布科克就是受他支配的众多病毒体。因此,这场仪式回应的威胁也与接受供物的人物紧密相连;避难所所谓的防御,取决于供养一股力量,而这股力量的整体性就体现在巴布科克自身之中。

奥尔森还收回了此前关于避难所起源的欺骗说法。最初的定居者并非难民,而是从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乘火车带来的孩子,他们打算藏进尤卡山内部的隧道。巴布科克当时已经在那里。奥尔森说,梦境正是从那时开始的——有些居民相信,梦境保存着巴布科克变成病毒体之前的记忆,那时他仍是一个人。在梦里,杀死那个女人便会使一个人归属于巴布科克和环场。这番说法将聚居地的建立、反复出现的梦境和献祭场地联系起来,同时明确指出梦境的起源仍不确定。

作为仪式与表演的环场

献祭的安排使环场变成舞台。巴布科克从屋顶开口降下时,人群发出惊叹,火焰熊熊燃烧;牛群被赶过缺口,巴布科克依次袭击它们。这个场面表明,奥尔森所描述的并非私下交易,而是一场众目睽睽之下举行的仪式——人群被火焰围在后方,动物则在人类的引导下进入场内。

仪式中的口号“我是巴布科克”和“我们就是巴布科克”,为这一场面赋予了集体意味。裘德站在走道上带领人群高喊,巴布科克的“唯一者”之声则在环场上方响起。因此,这场仪式将表演与效忠结合起来——人们观看仪式,重复共同的身份认同,并身处围绕场地的囚笼之中。奥尔森所说、用来抵御受巴布科克支配的众多病毒体的保护,最终变成了对集体力量的演示,而这股力量让众多病毒体合而为一。

后果与意义

这套制度有助于解释避难所如何存续,同时也改变了人们对这处避难之所的理解。居民并非只是躲避病毒体;按照奥尔森的说法,他们的生存取决于定期挑选人和动物,献给巴布科克作为供物。仪式固定的时间和数量使这种暴力成为制度,而非例外;公开举行的场面也使整个聚居地都牵涉在这项交易之中。

这条规矩还把人类的脆弱处境与书中人与动物的其他遭遇联系起来,却没有把它们混为一谈。在环场,牛是被刻意赶入献祭场地的;在别处,蝙蝠袭击摧毁了一支探险队,北极熊在动物园的玻璃前与艾米相遇,而卡特短暂留意一只小蟾蜍,则暗示着弥补过错的微弱希望。与这些不同的遭遇相比,避难所仪式中的四头牛被当作定期供物,与两个人一同献祭。这些动物也被纳入献祭,使这套制度的逻辑显得格外清楚——人们以受控的方式交出生命换取保护,而环场则将这场交付变成聚居地秩序公开可见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