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博斯太太的房子
杜博斯太太的房子位于芬奇家沿街往上两户的位置,是一座带有陡峭前台阶和穿堂走廊的建筑,杰姆和斯库特去镇上时必须经过这里。这是亨利·拉斐特·杜博斯太太的家,她是一位非常年老、脾气暴躁的女人,每天大部分时间躺在床上,其余时间坐在轮椅上,由一位名叫杰茜的黑人女孩一直照料。这房子是街坊的固定景观,杜博斯太太就坐在门廊上,对芬奇家的孩子们投以愤怒的目光、进行无情的盘问,并对他们的未来做出忧郁的预言。这房子与其主人的恶毒密不可分——正是在这里,她辱骂阿提克斯·芬奇“为黑鬼打官司”,谴责斯库特穿工装裤,也是杰姆用斯库特的指挥棒摧毁她的山茶花丛、爆发报复的地点。
##建筑与氛围
杜博斯太太房子的内部与其主人一样令人生畏。当杰姆和斯库特第一次进入接受惩罚时,他们跨过门槛,迎面而来一股压抑的气味——斯库特认出那是雨水浸透的灰色房屋的气味——煤油灯、水舀子和未漂白家用床单的味道,让她感到害怕、期待和警觉。房间里有一张铜床,杜博斯太太躺在层层被子下;一个大理石面的洗脸架,上面放着一个带茶匙的玻璃杯、一只红色耳注射器、一盒脱脂棉,以及一个立在三条细腿上的钢制闹钟。房子阴暗而恐怖,天花板上有阴影和东西,杰姆后来向阿提克斯描述过。这个空间令人幽闭恐惧,充满了杜博斯太太身体衰败的实感——她的脸像脏枕套的颜色,嘴角的湿痕像冰川一样缓缓爬过下巴周围的深沟,她的双手关节粗大,指甲周围的角质层长得盖过了指甲。这房子成了她戒断发作的怪诞舞台,发作时她的头慢慢左右摆动,嘴巴像低潮时的蛤蜊洞一样开合,唾液丝聚集在嘴唇上。
##读书惩罚
杰姆毁掉她的山茶花后,阿提克斯送他去杜博斯太太家弥补过错。惩罚是每天下午放学后和周六给她大声朗读两小时,持续整整一个月。杰姆带着一本《艾凡赫》和满腹优越感走进房子,但经历很快变成了一场考验。杜博斯太太处处纠正他,让他拼出他跳过的单词,并利用朗读时间继续对阿提克斯和孩子们进行言语攻击。闹钟成了他们释放的信号,随着时间的推移,朗读时间越来越长,闹钟每天晚响几分钟,因为杜博斯太太故意延长杰姆的煎熬。这房子是杰姆学会培养礼貌而超然兴趣表情的熔炉,他用毫无怨恨的面孔回应她最令人毛骨悚然的编造。
##杜博斯太太之死与山茶花
阿提克斯在杜博斯太太去世当晚去了她家,一直待到斯库特睡觉时间过后很久。他回来时带着一个糖果盒,交给了杰姆。里面,在一团团湿棉花中,是一朵白色、蜡质、完美的雪山茶花。杰姆的反应是爆发性的——他尖叫着把它扔在地上,骂她是“老地狱恶魔”。阿提克斯解释说,杜博斯太太是一个吗啡成瘾者,她决心在死前戒掉毒瘾,杰姆的朗读在她戒断期间分散了她的注意力。这房子,曾是她痛苦和残忍的地点,变成了阿提克斯传授真正勇气一课的地方:“勇气是当你明知会输,却依然开始,并无论如何坚持到底。”杰姆捡起山茶花,后来用手指抚摸着它宽阔的花瓣,这房子的遗产现在变成了道德胜利的象征。
##叙事意义
杜博斯太太的房子在小说中作为一个哥特式空间发挥作用,体现了潜伏在梅科姆表面下的衰败和隐藏的痛苦。这是一个禁锢之地——杜博斯太太卧床不起,杰茜时刻照料,杰姆因惩罚被困于此。房子的压抑氛围、与疾病和成瘾的关联,以及它在杰姆道德教育中的作用,使其成为拉德利宅邸的对应物,后者是另一个充满秘密和隐居的房子。拉德利宅邸代表布·拉德利的神秘,而杜博斯太太的房子则代表一个女人与自己内心恶魔斗争的严酷现实,正是在这里,杰姆学到勇气不是持枪的男人,而是面对不可能胜算时坚持到底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