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巨人农夫抓住
被布罗卜丁奈格农夫捕获是彻底逆转格列佛命运的事件,将他从利立浦特几乎无敌的巨人变成一个无助的、口袋大小的奇观,在这个国度里,每个生物都比他庞大。这是他世界颠倒的时刻——曾经拖走整个敌舰队的人,现在却因一个收割者的脚靠近而尖叫求生。
##发现与初次接触
在船上的长艇被海中追赶他们的巨人驱离后,格列佛逃向内陆,爬上一座陡峭的山丘,却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大麦田,麦秆至少高四十英尺。精疲力竭、惊恐万分的他躺在两条垄沟之间,哀叹自己进行第二次航行的愚蠢,痛苦地回想起自己在利立浦特的昔日地位——在那里他曾能拖走一支帝国舰队。他躺着时,一个收割者走近到十码以内,格列佛害怕被那人的脚踩死或被他的镰刀砍成两半,便用恐惧所能发出的最大声音尖叫起来。那巨大的生物停下脚步,环顾四周,最终发现了地上的格列佛。他像要抓住一只危险小动物般小心翼翼,冒险用拇指和食指夹起格列佛,把他举到离眼睛三码处端详他的形状。格列佛虽然被捏得生疼,但决定不挣扎,反而抬眼望向太阳,双手合十做出恳求的姿态,用谦卑而忧郁的语调说话。巨人似乎对他的声音和姿态感到满意,便掀起衣襟,轻轻将格列佛放进去,带着他跑向主人——一个殷实的农夫。
##农夫及其家人的检查
农夫从仆人那里得知情况后,拿起一小根像手杖般大小的稻草,掀起格列佛的衣襟,吹开他的头发看他的脸,并叫来雇工们问他们是否见过这样的生物。他轻轻将格列佛四肢着地放在地上,但格列佛立刻站起来,慢慢地来回走动,以表明他没有逃跑的意图。农夫和雇工们围坐成一圈观察他。格列佛脱下帽子,深深鞠躬,跪下,举起双手和眼睛,用尽可能大的声音说了几句话。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币袋,谦卑地献给农夫。农夫用一根别针检查了袋子,却一无所获。农夫确信格列佛是有理性的生物,便取出手帕,对折后摊在左手上,示意格列佛走上去。格列佛全身平躺在手帕上,农夫将他裹到头部,带回家中。在那里,他把格列佛展示给妻子看,妻子尖叫着跑开,就像英国女人看到蟾蜍或蜘蛛一样,但在观察了他的行为后,她很快便释然,并对他变得极为温柔。
##在农夫餐桌上的生活
中午,农夫一家坐下吃饭。农夫把格列佛放在离地面三十英尺高的餐桌上,格列佛尽量远离桌边,以防跌落。农夫的妻子切了一小块肉,在木盘上掰碎一些面包,放在他面前。格列佛深深鞠躬,拿出刀叉开始吃饭,这让他们极为开心。女主人叫人拿来一个约三加仑的小酒杯,格列佛用双手费力地举起,用英语为夫人的健康干杯,引得全家人开怀大笑,笑声几乎震聋他的耳朵。他在桌上行走时,被一块面包皮绊倒,脸朝下摔倒在地,但立刻站起来,将帽子在头顶挥舞,欢呼三声以表明自己没受伤。农夫最小的儿子,一个约十岁的顽皮男孩,抓住格列佛的双腿把他高高举起,格列佛吓得四肢发抖,但父亲一把夺过孩子,给了他一记左耳光。格列佛跪下请求饶恕那男孩,然后走过去亲吻男孩的手。用餐时,家里最受宠的猫——比一头牛大三倍——跳上女主人的膝盖,格列佛记起在凶猛动物面前表现出恐惧会招致攻击,便无畏地在猫头前走了五六次,猫反而退缩,似乎更怕他。保姆抱进来一个一岁大的孩子,那孩子抓住格列佛的腰部,把他的头塞进嘴里,但母亲用围裙兜住他,他才得救。饭后,女主人把格列佛放在自己的床上,用一块干净的白手帕盖住他,那手帕比战舰的主帆还大还粗糙。
##后果与后续
格列佛睡了大约两个小时,梦见自己和妻子儿女在家,醒来后发现自己独自躺在一张二十码宽的床上,身处巨大的房间,这更增添了他的悲伤。不久,两只像大獒犬般大小的老鼠爬上帷幔袭击他。格列佛拔出腰刀杀死一只,另一只逃跑时背部受伤。他量了量死老鼠的尾巴,发现有两码长差一寸。这一事件确立了格列佛在布罗卜丁奈格的生活模式——他完全依赖农夫一家保护,不断面临来自动物甚至家人孩子的身体危险,被当作好奇的宠物而非同类对待。农夫认识到盈利的潜力,很快开始将格列佛作为公共奇观展览,先在邻近的集镇,最终遍及整个王国,导致他被卖给布罗卜丁奈格王后。这次捕获由此启动了格列佛布罗卜丁奈格冒险的后半部分,在此期间他将遭受国王对欧洲文明的毁灭性批判,并最终仅靠一只鹰的干预才得以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