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ady准备潜在的大规模爆炸袭击

梅赛德斯先生

布雷迪通过准备炸药和手机触发装置,同时考虑一件专为拥挤公共场所设计的可穿戴炸弹,为潜在的大规模爆炸袭击做准备。在他的想法中,这些准备仍是有条件的——他尚未决定是否使用炸药,并称背心只是一个很可能永远不会发生的设想。然而,物资已经备齐,触发装置正在制作,他也开始设想可以使用它的地点。本集的核心危险,正是未定的预案与实际行动之间的落差。

物资与准备

一把大型耶鲁挂锁锁住了布雷迪存放炸药的壁橱。里面的普通木板架上放着九个鞋盒,每个盒子里都有一磅自制塑胶炸药。他曾在远离城镇的一处废弃砾石坑试用过其中一些,并认定效果不错。壁橱里寻常的储物盒藏着大量炸药,而锁和钥匙让这里成了一处私密储藏点,而非随意堆放、暴露在外的杂物。

布雷迪在另一层架子上放着五部一次性手机,也就是低城区的毒贩所说的“烧机”。他眼下要做的是改装这些手机,让一个号码能够同时呼叫全部五部手机。这些同时打入的电话将产生火花,引爆盒子里的炸药。在这个计划中,手机不仅是通信设备——他正把日常生活中随处可得的物品改造成远程触发系统的组件。

布雷迪还没有下定决心使用塑胶炸药。他曾告诉K.威廉·霍奇斯,自己不想重演之前的大规模杀戮,但他知道那句话是谎言。他是否愿意动手,部分取决于霍奇斯接下来会怎么做——如果这位前侦探给他想要的东西,布雷迪预计那股冲动会暂时消退。因此,他一边筹备计划,一边试图影响霍奇斯;预定的暴力行动不仅取决于他正在组装的装备,也取决于一场尚未解决的对峙。

背心及其隐蔽结构

布雷迪带着装手机的盒子离开壁橱前,停下来检查一件绗缝猎装背心。尽管他身材瘦削,背心却是加大号,因为它的用途是承载重物,而非合身。背心口袋里藏着另外四块一磅重的塑胶炸药——外侧两块,内侧斜插口袋里两块。他割开衬里,往里面倒入钢珠,和霍奇斯那只装有钢珠的菱格袜子里的钢珠一样;增加的重量让背心鼓了起来。

这件背心的制作处处显露出刻意隐藏的痕迹。布雷迪用布基胶带封住割开的衬里;他曾短暂地想过请母亲把衬里缝好,这个念头让他觉得好笑。背心胸前贴着一张笑脸贴纸,戴着深色眼镜,露出牙齿。欢快的标志和藏在其中的炸药,使这件衣服的表面形象与实际功能截然相反。布雷迪私下把它称为自己的自杀背心;这个名字既承认它具有造成大规模伤亡的能力,也承认穿戴者可能会在袭击中丧命。

他对自己说不会使用这件背心,紧接着又用“很可能不会”修正了这份确信。这一保留意味深长——背心已经做得足以随身携带,但按他自己的说法,它仍是一种选择,而非已经定下的决定。它真实存在于眼前,使口头上的犹豫化成了具体威胁。炸药、钢珠和暗袋都已就位;尚未决定的只有是否使用,以及在哪里使用。

想象中的目标与对终结的渴望

布雷迪考虑了几个可能的公共活动。他想象一场摇滚演唱会,提到布鲁斯·斯普林斯汀定于六月在湖滨竞技场演出;他也考虑了湖街上的七月四日游行,那是该市的主干道。另一种可能是每年八月第一个星期六举行的夏日人行道艺术节和街头集市。每个设想都把背心放进人群聚集的场合,让一件衣服成为混入人群的手段,而其用途不会立刻显露出来。

即使在逐一盘算这些场合时,布雷迪也考虑到一个实际难题——在八月一个炎热的下午,穿一件加大号绗缝背心会显得惹眼。他把这当成有创造力的头脑可以解决的问题,而不是放弃计划的理由。思路从找出潜在人群,推进到考虑背心在人群中会是什么样子。因此,他的计划不只涉及破坏能力,也包括如何让装置融入周围环境的问题。

这场想象中的袭击,暗含着一份私人的解脱承诺。布雷迪把背心与结束自己在折扣电子商店的日常生活联系起来,也想到那些迫使他替年长顾客清理电脑上花生酱或苏打饼干碎屑的赛博巡逻队来电,以及冰淇淋车。他还想象着摆脱脑海深处和皮带扣下面那些爬行的蛇。他把工作中的寻常烦恼和自己描述的令人不安的感受,都压缩进同一个“结束一切”的幻想里。造成大量人员伤亡的可能性,并非独立于他想要自我毁灭的愿望;在他的思维中,两者汇聚于这件背心。

未定计划、隐蔽与悬念

设想过可能的地点之后,布雷迪把一次性手机摊在工作台上,开始取出手机卡。他继续动手,同时把背心贬称为一个很可能永远不会用上的末日设想。他的自我安慰并未让他停止制作手机系统,也没有撤销对背心的准备。相反,他轻描淡写的言辞与具体行动之间的反差,使计划悬在可能性与即将具备的行动能力之间。

这些准备也把布雷迪潜在的袭击与此前的奔驰车事件和市中心求职者大屠杀联系起来。Thing Two汽车信号捕获器——为他带来钱财的装置——促成了奔驰车事件;没有那辆奔驰,就不会发生那场大屠杀。如今,炸药和改装后的烧机又暗示了另一条可能的路径——从技术项目通向公共暴力。因此,布雷迪收集各种小玩意儿,不再只是爱好或个人巧思——某个物件可能从牟利工具变成一连串后果中的作案工具,最终导致大规模死亡。

上楼之前,布雷迪上网查看“黛比的蓝雨伞”,发现没有K.威廉·霍奇斯发来的消息。最后的停顿保留了计划的不确定性,却没有淡化它的现实性。布雷迪正在等那位前侦探,但他也已经储备了炸药,开始制作能同时触发多部手机的装置,并设想了身穿炸弹背心出现在公共活动中的场景。没有消息,只是推迟了他声称取决于此的个人决定;它并没有抹去已然完成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