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dges重启对Mercedes杀手的调查

梅赛德斯先生

一封威胁信将一名退休侦探私下的不安转变为重新追查案件的行动,K.威廉·霍奇斯因此重启对奔驰杀手的调查。他发现的第一个关键线索并非认罪,而是两项未见于公开报道的细节;循着这些线索,他开始相信写信者就是凶手,也让停滞的退休生活重新有了目标,尽管他明白自己正越过法律界限。

信件与线索

起初,霍奇斯根据自己处理威胁、勒索要求、敲诈、绑架赎金要求以及早先谋杀指控的经验,仔细判断这封信。先前收到的那些信件中,有些显然是幻想,有一封则可能出自Turnpike Joe。新信提出了同样实际的问题——它是真是假,还是凭空编造?霍奇斯推想,诸如避孕套和汽车的动静之类的细节都可能是捏造的,但有两项细节不可能来自新闻报道。

他在法律便笺簿上写下“发网。漂白剂”。法证检查已确认,奔驰杀手戴着发网——被遗弃的小丑面具上没有橡胶表面粘着头发。另一个已知事实是,现场有浓烈的、能破坏脱氧核糖核酸的漂白剂气味;霍奇斯认为凶手一定用了很多漂白剂。信中笃定的语气进一步印证了这些线索。犹豫之后,霍奇斯写下“就是这家伙”,随后把“家伙”改成“混蛋”。从试探性的辨认转为愤怒的确信,标志着这封信成为采取行动的依据。

这封信也令霍奇斯本人感到不安。信中暗示他可能会伤害自己,使他想到写信者是否曾看见他摆弄父亲的点三八口径左轮手枪,甚至看见他把枪放进嘴里。他意识到自己一直没有拉上百叶窗,因此别人可能看见屋内情形;但他觉得,如果杰罗姆目睹了什么令人担忧的事,肯定会有所反应。他没有报案,而是把手机放进桌子抽屉,将左轮手枪换到手边,然后按下警察局的快速拨号键。接待员接听后,他声称自己按错了键,随即挂断电话。他还没有决定该怎么做;这番威胁促使他思考,却没有让他立即采取行动。

从退休到调查

霍奇斯过去多次拆解威胁信,但从来不是独自一人——身为侦探时,他依靠皮特·亨特利,早些时候也有其他搭档。这段经历使新一轮调查既像熟悉的工作,又是一项性质不同的行动。他已不再是警察,但这封信带来了一桩正在发生的案件,而他的退休日常中并没有这样的案件。

吸引他的并不只是可能获得报酬,或扮演侦探。他想象着经典私家侦探的寒酸办公室、风衣和软呢帽,随后又觉得这番幻想荒唐可笑。真正吸引他的是调查本身。现有的警方案件——已确认身份的典当行劫匪,以及唐纳德·戴维斯案中可能实施的逮捕——都不像霍奇斯认为奔驰杀手案所代表的那种重大挑战。他也认为,凶手本不该招惹他和特里劳尼太太。这封信让一桩旧案显得尚未了结,而且与他本人息息相关。

珍妮尔·帕特森向他提出一份私家调查工作,条件丰厚——每周五千美元,另报销开支,至少聘用八周。霍奇斯算出总额为四万美元。这份工作让私家侦探的角色变得具体,但吸引他的并不是钱。他把这项工作与自己在警察局留下的一切,以及奔驰先生带来的未解威胁联系起来。

奥利维娅·特里劳尼的文件与权力界限

由于怀疑凶手曾与奥利维娅·特里劳尼通信,霍奇斯将注意力转向她留下的私人文件。她的妹妹珍妮尔·帕特森继承了她的遗产,目前住在镇上,至少暂时如此。霍奇斯推想,珍妮尔可能保管着奥利维娅的物品,其中也许有一封或几封来自同一名联系过他的人的信。他想查阅这些文件,因为它们或许能让线索延伸到直接寄给他的那封信之外。

这条调查路线凸显了他的调查本能与昔日职权之间的冲突。霍奇斯知道此事属于警方职责,也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警察。他还清楚,追查此案会使他超越法律界限,其中包括扣留证据。尽管如此,他还是决定暂时不停止调查。信中的傲慢令他愤怒,但这股怒气也让他重新振作——几个月来,他一直没有明确目标,如今终于有理由起床去追查一件事。

他告诉自己,如果调查取得进展,就把整件事交给皮特。这个打算提供了一条可能重返正式调查的途径,却没有消除眼下的妥协——霍奇斯正自行搜集信息,并在调查过程中扣留证据。这个决定使他的工作处于退休平民的私下调查与他已无法正式办理的警方案件之间。

重拾角色及其代价

这项调查重新塑造了霍奇斯对自身的认识,其重要性由此显现。他抗拒自己想象中的滑稽私家侦探装扮,却接受了这个角色的实质——提出问题、衡量证据,并追查一条官方机构没有交到他手中的线索。他把自己比作菲利普·马洛,虽然带着几分戏谑,但这桩案件让幻想有了严肃的根基——工作、行动能力,以及一个值得他关注的目标。

危险并非一直停留在抽象层面。后来,皮特·亨特利在四号讯问室盘问霍奇斯;如今坐在桌子另一侧的是霍奇斯。他的汽车被炸毁,一名女子遇害;皮特询问是否是奔驰杀手所为,并指出受害者是奥利维娅·特里劳尼的妹妹。这一幕展现了重启调查带来的惨痛后果,也颠倒了霍奇斯习惯的位置——这位曾在警局之外追查案件的前侦探,如今因与一起爆炸案和一宗死亡事件有关而接受讯问。

截至此时,现有证据既无法确定调查的完整结果,也无法确定霍奇斯行为在法律上的结局。但证据明确展现了推动追查的关键转折——信中未公开的细节重新唤起了他的侦探本能;可能存在的奥利维娅通信扩大了调查范围;而他重新获得的目标感,也伴随着逾越法律行事、并卷入自己试图调查的暴力事件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