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伦斯·格林出生
楼上的人特伦斯·格林出生这一事件,将格林夫妇的秘密任务转化为一个代际问题。他不只是两个米洛坦族特工在地球生下的孩子——他是第一个在地球出生、无需伪造证件的米洛坦人,却因身体和继承而来的身份使普通人类生活充满危险。他的出生把秘密渗透转化为一场关于归属的实验,暴露出法律公民身份与实际接纳之间的差距。
情况与出生
梅·格林意外怀孕成为争论话题八个月后,特伦斯·格林出生了;米洛坦族人的妊娠期大致与地球人相同。丹·格林和梅·格林即使私下也采用与地球相同的姓名,以免在公众场合不慎使用他们的米洛坦姓名。然而,他们的儿子在伪装背后没有另一个姓名。他出生在地球、出生在美利坚合众国,并拥有真实的出生证明;因此严格来说,他甚至不算米洛坦族人。
这种正式身份并未抹去他受孕的情况,也没有消除围绕其身体的危险。丹·格林和梅·格林是被派来隐蔽地生活在地球人中间的特工,他们的适应性改造原本预定的to最后的因为生命。即使他们的原始形态在地球上会显得异常,他们改造后的身体在米洛蒂斯也同样显得怪诞。丹的双手仍是这一矛盾最鲜明的提醒——对地球而言肤色不对,对米洛蒂斯而言手指数目不对。特伦斯的出生把这一矛盾带入下一代,却没有解决它。
生物隐蔽与家庭责任
罗宾逊医生在一间对于新泽西州普通开业医生而言异常完备的实验室里,为婴儿配备了小型面具和镜片。这些伪装并非暂时的便利,而是孩子在人类社会中生存的物质条件。由于米洛坦族儿童成长速度比地球儿童慢,而且米洛坦族人的寿命约长三分之一,面具和镜片可以在更长时期内发挥作用;不过它们仍然价格昂贵,格林夫妇几乎负担不起。
这个家庭还必须在外星环境中解决婴儿期的日常需求。在米洛蒂斯,机器人会照料婴儿,但地球技术落后的条件要求梅·格林亲自承担这项工作。丹·格林继续从事地球上的工作,而梅·格林留在家中;她收入的损失加剧了伪装用品和在外星球生活的高昂成本所造成的经济压力。因此,养育孩子削弱了出生事件要求他们维持的掩护——孩子需要持续照料,而秘密家庭必须显得普通且经济状况并不引人注目。
在孩子出生前,丹·格林曾主张孩子不能安全地留在地球。特伦斯大约六岁时必须依据义务入学法入学,而体检会有可能暴露任何表面检查可能遗漏的情况。私人家庭教师也会使格林夫妇在华盛顿高地变得引人注目,并可能迫使他们向另一名米洛坦族人透露秘密。因此,这次出生造成了一个没有纯粹家庭解决方案的问题——孩子只能被暂时藏起来,而法律最终会把他带入公共机构。
伪装下的成长
特伦斯·格林的身体和行为不断考验着这个家庭隐瞒身份的极限。他直到两岁才会走路,直到三岁才会说话,因此邻居把他看作发育迟缓。梅·格林被迫接受他们的判断,尽管她知道对米洛坦族儿童而言,他的发育是正常的。她在地球文化中生活多年的经历也使她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以至于她开始在某种意义上按照人类社区的标准看待他。
在家中,丹·格林和梅·格林同时使用米洛坦语和英语交谈,使特伦斯能够保留两种语言,同时警告他绝不能在公众场合使用米洛坦语。他们尽可能让他远离其他孩子。然而,他六岁时,上学已不可避免。梅·格林选择了一所私立走读学校,并告诉校长格林夫妇属于基督教科学派,利用所谓对体检的宗教反对,作为掩护孩子隐秘生物特征的盾牌。学校高昂的费用换来了一定程度的机构通融,却没有带来真正的安全。
当特伦斯所在年级开始上游泳课时,这种安排失败了。这一事件迫使他面对父母谨慎的解释从未完全使其成为现实的事实——他的身体与周围的孩子不同。他对梅·格林说:“妈妈,我不一样。”这句话带有指责的力量。校长得知被隐瞒的情况后,将他逐出学校,并敦促梅·格林在为他另行入学前通知当局。梅提出从华盛顿高地搬到郊区,以便在无人知晓他的状况的情况下为特伦斯转学。
身份、公民身份与后果
特伦斯的出生使公民身份成为一种不完整的保护。他在法律上是美利坚合众国的公民,拥有秘密米洛坦族特工所缺少的普通书面证明,但他周围的机构却把他的身体视为必须披露、处理或排除的状况。学校只有在能够避免检查时才接受格林夫妇的解释;一旦游泳课使隐瞒变得不可能,正式的接纳便让位于驱逐。
同一场出生也使特伦斯与米洛蒂斯的关系更加复杂。他的父母通过语言和家庭知识保留了他与那个世界的联系,但他没有另一个米洛坦姓名,而且从婴儿时期起便受到地球的塑造。格林夫妇原本打算让伪装帮助他被当作人类,但每一次适应都使他更加依赖他们的秘密。他在法律上是地球出生的人,起源上属于米洛坦族,在社会上则在两个方向都处于脆弱地位。
学校事件之后,特伦斯紧紧抓住梅·格林的手;他们的亲近短暂地恢复了他婴儿时期的亲密感。在车上,他用结结巴巴的米洛坦语询问,米洛蒂斯是否真的存在,是否有一个人人都和他们一样的地方,以及他的父母是否编造了它。梅·格林确认米洛蒂斯是真实存在的。这一确认改变了这次出生的意义——这个在法律上被固定于地球的孩子,如今被有意识地引介给其父母来自的文明。
随后,这个家庭准备向米洛蒂斯发射一道光束,向那里描述他的情况。这份报告标志着这次出生更大的后果。特伦斯不再只是格林夫妇必须保护的秘密孩子;他成为米洛坦族在地球存在史上的前所未有案例,成为连接两个世界的本土出生纽带。他真实的地球出生证明提供了安全归属的表象,而必须向米洛蒂斯报告他的存在,则揭示出他的生活仍受一项跨行星任务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