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去卡拉与爱丽丝生命的车祸
死亡化学夺去大卫·亨特家人性命的车祸,其经过并未被详细描绘,而是通过事后的影响为人所知。另一辆车上的醉酒司机安然无恙,而大卫·亨特的妻子大卫亡妻卡拉和女儿大卫的女儿爱丽丝则不幸遇难。这场事故切断了他昔日法医人类学家的生活与他后来在乡村建立的行医生涯之间的联系,却没有给他最需要的解释——死亡夺走的生命究竟去了哪里。
车祸及其不平等的后果
麦肯齐警探告诉大卫·亨特,车祸夺去了大卫亡妻卡拉和大卫的女儿爱丽丝的性命,而肇事的醉酒司机却毫发无伤。这种鲜明的不平衡,是叙述中少数明确交代的具体情况之一;它表明这并非抽象的丧亲之痛,而是大卫·亨特最珍视的两个人骤然离世。这场碰撞被描述为在瞬间夺走了她们的生命;叙述并未进一步讲述事故经过。
死者与毫发无伤的幸存者之间的差异,始终笼罩着大卫·亨特后来对这件事的理解。他能辨明家人在肉体上遭遇了什么,但叙述没有交代任何解决办法、惩罚或关于司机的更多信息。因此,这场车祸进入故事的方式,是它给大卫·亨特造成了无法弥补的后果,而非对事故机理展开调查。
法医专家直面家中的死亡
车祸发生前,大卫·亨特曾以职业身份研究死亡。他了解腐败的化学过程,能够根据天气、土壤和季节描绘其进展。法医工作教会他判断一个人何时、如何死亡,以及确认死者身份。他认为这类知识不可或缺,也从解答尸体所能提供的物理层面问题中获得满足。死者都是独立的个体,但他认识他们的途径是死亡,而非他们的生活。
大卫亡妻卡拉和大卫的女儿爱丽丝的离世,让这种职业上的距离变得不可能维持。大卫·亨特知道她们的身体将经历怎样的变化,几乎能逐小时说出其过程;然而,这些专长无法告诉他她们在更广阔的意义上去了哪里,也无法解释他曾熟悉的生气与灵魂如何就此消失。他的知识能够描述身体的变化,却无法解释失去她们本人意味着什么。因此,车祸使他昔日的专业能力成为痛苦对照的来源——他能理解死亡的过程,却不明白死亡对他所爱的人意味着什么。
转入另一种职业
大卫·亨特无法回答这些问题,这令他难以忍受。朋友和同事理解他的悲痛,但他几乎没有察觉他们的关心。他也无法全身心投入法医工作——日常接触的内容不断让他想起失去的一切。于是,他选择离开熟悉的生活,重新学习早年的医学知识,开始一份以活着的病人为对象的新职业。
迁居曼汉姆村并担任全科医生,让这种退避有了实际的形式。他不再检查死者,而是通过照料生者来设法延缓死亡。这种改变并没有让他更接近关于大卫亡妻卡拉与大卫的女儿爱丽丝归宿的答案;它只是给了他另一种工作,同时让那个问题悬而未决。后来,麦肯齐警探概述了这一转变——大卫·亨特离开法医人类学、在车祸后来到村庄,此后只做了三年全科医生。大卫·亨特默然不语的反应,显示一个传记事实如何骤然揭开他新职业身份之下的丧亲之痛。
过去重回当下
麦肯齐警探请大卫·亨特协助调查一起谋杀案时,他起初抗拒重回法医工作。这个请求触及了车祸造成的同一道裂痕——一边是曾经解读死亡的专家,另一边是发现这种解读无法恢复生命意义的丧亲之人。大卫·亨特把从前的自己描述得几乎像另一个人;那时的他能将身体的变化视为熟悉的专业知识。他如今的生活,部分正是靠着抛开那门专长建立起来的。
然而,调查还是把他拉了回来。麦肯齐警探提起他的过去后,大卫·亨特迟迟没有打开照片,试图继续照料病人,却发现自己难以忽视那只信封的存在。他最终取出照片,同时仍告诉自己,看看照片并不意味着承诺提供帮助。这一转变让人想起车祸曾使他的旧职业变得难以承受,也表明他放弃的知识仍然存在,并且仍有影响。他重新关注法医工作,并不能逆转家人的死亡,也无法回答他内心最深处的问题;这标志着他曾逃离的过去再度成为当下的一部分。
意义
这场车祸是大卫·亨特故事中隐而不显的转折点。它解释了他为何离开法医人类学、为何选择照料生者,也解释了为何一项验尸请求会带有超出职业职责的个人分量。这里的对照并非笼统地关乎知识与无知,而是两种知识之间的差异——大卫·亨特能够精确测量身体的腐败,却因失去大卫亡妻卡拉和大卫的女儿爱丽丝,无法得知他所爱之人的生命究竟归于何处。
叙述始终没有消解这一区别。大卫·亨特的新职业让他在车祸后得以继续生活,却没有解决那场车祸强加给他的问题。当麦肯齐警探的调查让法医工作重新出现时,车祸带来的后果也随之重现——它并非作为一幕重新浮现的撞击现场出现,而是表现为死亡能够提供的事实与大卫·亨特仍无法寻回的意义之间,持续存在的隔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