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世界医疗诊所

死亡房间

上海世界医疗诊所是崔峰经营的一家私立医疗机构,四周以大门和绿植与街道隔开,内设手术室、重症监护设施和酒店式病房。李彦和聂美玲前往诊所,试图查找可能有助于确认遇害女性身份的档案;诊所由此成为刑事调查与崔峰颇具影响力的医疗事业之间的接触点。这次探访细致展现了诊所的独特性与接诊能力,但并未证实与受害者有关的堕胎曾在那里进行。

环境与呈现

诊所位于一条宁静的住宅街上,是一栋红瓦别墅,坐落在上海领事区边缘的一带;该区域被描述为旧法租界的中心。高墙、茂密的树木、僻静的林荫道和优雅的别墅,让人觉得这里远离城市的公共生活。别墅原有的花园已铺成停车场;一辆小型私人救护车停在入口的雨篷下。双层玻璃窗和奶油色的垂直百叶帘遮住了室内景象,铜牌上则以中文和英文标示着机构名称。

走进室内,氛围仍然更像一处私人住宅,而非一般的公立医院。一名护士领着调查人员走上铺着地毯的楼梯,经过原有的卷轴画。他们经过一名由男护士陪同的轮椅使用者,随后进入一间以壁炉为中心布置的大书房,里面摆着扶手椅和一张带皮革雕饰的书桌。崔峰身穿昂贵的深色西装接待李彦和聂美玲,说话轻声细语,面带微笑,举止令人安心,宛如一位家庭医生。这种讲究而亲切的接待让诊所显得舒适、井然有序;同时,也与调查人员此行令人不安的目的形成对照。

与调查的关联

此次探访缘于调查人员发现每位受害者都曾做过堕胎手术。李彦告诉崔峰,病理学家认为这些手术技术粗劣;若非这个细节,本来很难发现她们曾做过手术。崔峰没有明显流露不安,只表示这些手术未必全是在他的诊所做的,并称旗下诊所一向维持高标准。李彦解释说,崔峰的诊所承接了上海大多数堕胎手术,因此从这些诊所着手核对受害者身份合情合理。

聂美玲请崔峰允许调查人员查阅诊所档案,以便与失踪人口记录进行比对。崔峰质疑这一请求是否有用,李彦则解释说,这或许能帮助缩小剩余受害者身份的排查范围。李彦希望直接查阅档案。然而,他想起黄佐关于崔峰的党员身份及其有影响力的朋友的警告,注意到聂美玲几乎难以察觉的示意,便接受了较为有限的安排,没有继续坚持。警方将派人去与诊所工作人员联络。这一幕提出了一条查阅档案的途径,却没有呈现档案搜查的结果。

医疗服务与顾客群体

李彦询问这家诊所是否提供堕胎手术。崔峰说不提供——上海世界医疗诊所只接待居住在上海的外籍人士,他们通常家境富裕,雇主会为他们提供全面的医疗保险。他的这一区分,将这家诊所与他从事堕胎业务所关联的其他诊所区分开来。这次探访并未说明受害者在哪里做的手术,也没有证实她们曾在这栋别墅里就诊。

崔峰说,其他北美和欧洲合资诊所可能更受西方居民青睐,并将这种偏好归因于他们认为中医不过是针灸和虎血的想法。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愤懑。他补充说,上海世界医疗诊所的大多数顾客是日本人。李彦注意到,崔峰用的是商业用语“顾客”,而不是“病人”,并据此认为,崔峰把医疗视为生意,把疾病看作谋利的机会。这一解读加深了李彦对他的厌恶,但这一幕将其呈现为李彦的判断,而非对诊所各方面实际做法的独立证实。

布局、接诊能力与经营

这家四层诊所包括屋顶下的房间,以及一个宽敞的地下室,里面设有两间手术室、准备室和恢复室。电梯连接地下室与阁楼的恢复区,并在中间楼层停靠。底层设有一间四床重症监护病房和数间豪华单人病房;一楼有行政办公室和另外四间单人病房,阁楼则有六间卧室。崔峰说,诊所可容纳十四名病人,另可接收四名重症监护病人。然而,参观期间,李彦只看到寥寥几名病人,诊所看起来远未住满。

李彦提到诊所十分安静。崔峰回答说,身体健康对生意不利。离开时,李彦私下推想,崔峰旗下各诊所承接的大量堕胎手术,可能补贴这家诊所生意不景气时的亏损。这个区分很重要——他的想法将诊所看似未充分使用的情况与崔峰更广泛的业务联系起来,却不能证明上海世界医疗诊所本身提供堕胎服务。崔峰以热情的态度表示愿意继续提供帮助;李彦和聂美玲离开时,已计划安排一名警员与工作人员联络,而李彦对这位东道主的不信任仍未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