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丽特在市长顾问宴会上挑战官方立场

死亡房间

玛格丽特·坎贝尔在市长顾问的宴会上与人交锋,使一顿正式宴席变成了围绕生育政策、专业判断以及官方如何处理浦东发现的尸体而展开的公开争论。她质疑限制生育子女数量的国家政策在道德上的正当性,挑战堕胎服务背后的商业利益,并拒绝认同尸体是学生练习或医学研究所致的说法。这场交锋损害了她在上海官员中的处境,但她坚持调查而非接受方便的说辞,帮助案件调查转向寻找受害者之间的共同关联。

从尸检室到宴会

宴会前,玛格丽特进入了一处法医机构,其工作人员和设备被用来证明该机构具备胜任工作的能力。蓝医生介绍说,部门有十五名病理学家、七名实验室技术员,每年大约进行一千次尸检;从现场寻获的尸块已通过脱氧核糖核酸比对确认相互匹配。他已对所有女性进行了初步检查,并完成了两次尸检。然而,玛格丽特不愿在亲自检查之前确定死因。她在连续二十多个小时未睡后已十分疲惫,表示需要休息,并下令期间不得再进行尸检。蓝医生回答说,他接到的指示是迅速推进,这使得谁掌控案件的问题不再只是技术上的分歧。

宴会上的政策辩论,是在黄处长收到妻子病重的消息后离席时开始的。胡主任的私人朋友崔峰询问玛格丽特对限制生育子女数量的国家政策有何看法。她谴责这项政策严酷而野蛮。崔峰承认政策严厉,却辩称这是应对人口压力和资源有限所必需的措施。他提到山东省的人口,并称生育控制降低了出生率和婴儿死亡率。因此,这场争论并非只是一场抽象讨论——崔峰将政策说成公共需要,而玛格丽特则着眼于它施加在个体女性身上的代价。

政策、利润与个人经历

检察总长提供了一个理由,说明为何应仔细审视崔峰的辩护。五年前,崔峰在上海开办了合资诊所,并说服政府将全市堕胎服务的承包合同交给他的机构。胡主任补充说,这些诊所在上海每年实施三十万例堕胎。玛格丽特没有把这个规模视为政策成功的证明,反而认为这是政策失败的证据——她指出,说服人们只生一个孩子,与强迫堕胎并不是一回事。

她的反对既出于个人经历,也出于政治立场。她回忆说,自己曾因情绪压力而堕掉了未出生的孩子。大卫·韦伯当时认为,继续怀孕会毁掉他们两人的生活;此后,玛格丽特一直承受着痛苦与内疚。她区分了为保全母亲生命而进行的堕胎与出于便利而强加的堕胎,并拒绝接受这种辩护——为了避免有人饿死,未出生孩子的死亡便可以接受。这段回忆赋予了这场争论一段私人的过往,但宴会所涉及的利害远不止她个人的经历——政策、政策在医疗上的执行,以及受其影响的女性,正由对相关决定拥有截然不同权力的人们讨论。

崔峰回应说,计划生育提高了生活水平和预期寿命。玛格丽特回答说,他在靠别人的苦难获利。这一指责打破了宴席上的矜持。崔峰仍然镇定,并承认自己的机构是以赚钱为业,还将此与美国医生和医院的商业活动相提并论。他也坚持称,诊所会提供建议和咨询,并且比国立医院更人道地对待病人;在国立医院,堕胎有时可能像流水线作业一样进行。玛格丽特只是简短地点了点头,没有继续争辩。

对官方说法的质疑

胡主任不像崔峰那样,愿意让分歧仅仅停留在政策辩论上。他有意暗示,浦东尸体一事的进展或许已不再需要玛格丽特继续投入大量时间。她询问原因,并指出真相可能与官员告诉媒体的说法不同。胡主任追问她的理由时,她说,即使只是短暂检查,她看到的那具尸体也不像是供学生练习或医学研究之用的遗体。

这一说法直接质疑了公开解释,却没有提出新的死因。玛格丽特尚未完成尸检,也没有假装已经完成——她表示,检查之后预计便能回答那名女性是如何死亡的。这一区别至关重要。她依据自己看到的情况质疑官方说法,同时在完成检验之前不对医学结论下定论。官员们交换的眼神显示,他们原本希望此事迅速了结;玛格丽特拒绝证实他们的说法,使这种结果变得不那么可能。

宴会不久后便结束了。祝酒显得敷衍,胡主任起身示意宴席结束,宾客开始告别。玛格丽特独自站在门边,胡主任则把李彦叫到一旁。美玲·聂告诉玛格丽特,她已经得罪了上海最有权势的人之一。随后,胡主任警告李彦,绝不能让玛格丽特使他们难堪。李彦则后悔在这种情况下信任她,并认为饮酒和疲惫削弱了她本就有限的自制力。这一幕展现了政治代价,却没有揭示这种代价是否会使她退出调查。

这场交锋带来的变化

宴会本身并未查明这些女性如何死亡,却加剧了调查与力求迅速得出一个易于处理的说法之间的冲突。玛格丽特坚持进行尸检后,法医检查发现了一个线索——在某些病例中,镊子无法伸入子宫,检查还发现了粘连和瘢痕。她将这一模式与堕胎联系起来,此前她想起了一名杂技演员曾经堕胎,也想起王医生曾提到,在北京检查的一具尸体上发现过类似瘢痕。后续调查确认,所有已确认身份的受害者都曾堕胎。截至当时已确认的五名女性中,有四人的亲属表示,她们是在崔峰的诊所接受堕胎的。

这些发现为宴会上的争论增添了新的调查层面。在宴会上,堕胎被谈及为一项有争议的政策、一种医疗服务和商业收入来源;后来,它成为改变受害者调查方向的关联线索。这些证据并不能证明崔峰参与了谋杀,也不能使宴会本身成为此事的证据。但证据确实说明了诊所记录为何变得重要——李彦希望取得这些记录,以便调查人员将其与失踪人口报告进行比对,并有可能确认更多死者的身份。因此,玛格丽特的质疑带来了两项相互关联的后果。她因此与希望控制案件的官员疏远,同时坚持遵循证据调查程序,以检验官方说法并揭示受害者之间的共同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