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奇科夫被囚禁
死魂灵奇奇科夫被囚禁,使他因买卖死农奴、文件存在争议以及官员腐败而面临的后果直接降临到自己身上。然而,监禁并未立即促成持久的道德转变——萨莫斯维托夫暗中保护他的文件,奇奇科夫则是在穆拉佐夫争取到释放、并以他必须离开城镇为条件之后,才得以出狱。这一段情节将奇奇科夫过往行为带来的法律危险,与他能否改过这一尚不确定的前景并置起来。
背景与法律风险
这次监禁发生在对奇奇科夫事务的调查不断扩大的过程中。官员发现了有关他购买死魂灵以及早年在海关部任职期间参与走私的信息;他们还调查两份遗嘱的有效性、盗窃和隐匿资金等指控。这场调查将他人生不同时期遭到的指控汇集在一起,使他面临的危险不再只是围绕一笔交易的争端。
这一骗局的基础,是人口普查记录与实际情况之间的落差。奇奇科夫辩称,死去的农民仍列在普查名册上,因此可以登记为在世,并将这种转让说成符合法律。他与地主交易时,也承诺承担附着在这些名册姓名上的税务义务。因此,他利用购买契约和登记手续赋予交易官方形式,却使其核心前提——将死者当作在世农奴——始终可能受到质疑。
围绕这一骗局运转的文书机制,既可能阻碍交易,也可能使交易得以进行。在一处庄园,奇奇科夫得知所有可供转让的农奴都已分别依据第一份和第二份契约抵押,只有卷入诉讼的一座村庄除外。这段情节凸显了产权凭证、抵押、登记簿和法律程序如何决定哪些东西可以转让——文书不只是交易的记录,也会影响交易是否可能。
监禁与萨莫斯维托夫的干预
奇奇科夫被囚禁期间,萨莫斯维托夫接管了他的文件箱。他斥责看守囚犯物品的宪兵,接手文件箱,取出可能使箱子的主人陷入不利境地的文件,将其余文件封存,并以箱内装有必需衣物为由安排归还。奇奇科夫拿回文件和钱财时,几乎毫无损失。这一保护之所以影响重大,正是因为文件箱里装有可能使他遭遇更多麻烦的材料。
这番干预并未使奇奇科夫转而放弃原有追求。拿回财物后,他如释重负,开始设想去看戏以及那位曾吸引他注意的芭蕾舞演员;乡间庄园和较为简朴的生活渐渐淡出视野,而城里的住宅与享乐生活又重新吸引了他。他的反应表明,监禁成了他尚未通过的一场考验——即便危险和损失已迫在眉睫,世俗的前景仍很快重新占据他的心思。
获释与警告
穆拉佐夫与总督亲王谈过之后,前来探望奇奇科夫。他发现囚犯正兴致颇好地吃着一顿丰盛的晚餐,并看出奇奇科夫一直在与收受贿赂者打交道,其中他的律师起了主导作用。穆拉佐夫警告说,这场阴谋不仅可能使组织者败露,也可能牵连其他卷入其中的人;他告诉奇奇科夫,自己带来了自由,但有一个条件——他必须立即离开城镇。
穆拉佐夫将这一实际要求置于道德劝诫之中。他敦促奇奇科夫不要再惦记死魂灵,而应关心自己仍然活着的灵魂;他认为,若忽视精神生活,尘世财富便无法得到妥善安排。奇奇科夫陷入沉思,也在心里承认,是时候动身了。这番警告重新唤起了事态的严肃性,但现有情节并未证明这种醒悟已转化为持久的改过。
离城与意义
获释后,奇奇科夫离开监狱,一名看守替他拿着随身物品。车夫塞利凡和随行仆人彼得鲁什卡见主人恢复自由,都十分高兴,奇奇科夫随即吩咐他们收拾行装离开。车夫塞利凡答应下来,指出雪已经落下,道路也变得更坚实,并说自己厌倦了城里生活。因此,监禁直接带来的结果并非审判或公开了结,而是在穆拉佐夫干预后匆忙离城。
这一段情节将小说反复呈现的法律表象与道德实质之间的冲突,推向个人危机。奇奇科夫利用人口普查记录、税务义务、购买契约和官方程序,使虚构的转让看起来在行政上行得通;他的被囚禁则暴露出这一策略固有的风险。但获释并没有化解这场冲突。穆拉佐夫为道德更新指出了一条道路,而奇奇科夫重新迷恋舒适与享乐,则表明这条道路依然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