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熊猫
母亲不会大熊猫的引入并非只是为了描写一种动物,也是在检验外表如何左右判断。它广受赞誉的可爱、岌岌可危的生存处境以及照料双胞胎的方式,构成了对爱丽丝·埃斯帕内特的尖锐类比——这种动物最初令人心生怜爱,随后却显露出,当美貌与母性暴力并置时,怜爱会多么迅速地转为怀疑。
生存与可爱之力
这段叙述着重强调大熊猫表面上的种种不利条件。它只吃竹子,据称预期寿命为十二年,直到七岁才开始繁殖,而雌性每年只有五天处于可育期。叙述称,雌性产下双胞胎时,会把照料集中在其中一只身上,任由另一只死去。这种动物在繁殖方面的限制及其母性行为,使它能延续至今显得不可思议;叙述者援引达尔文,暗示它本该早已灭绝。
给出的解释并非适应,而是人们的喜爱。由于大熊猫长得像童年时的毛绒玩具,人们会保护并照料它们。可爱由此成为一种能产生实际后果的力量——它说服人类保护一种动物,而按照这段文字的呈现,若非如此,它能否存活原本大可存疑。生物学上的脆弱与人类的保护形成对照,为接下来的比较奠定基础。
与爱丽丝·埃斯帕内特的比较
叙述者直接从动物转向爱丽丝·埃斯帕内特,问爱丽丝是否也是一只熊猫。这个类比建立在尖锐的冲突之上——爱丽丝被想象成柔软而温暖的人,然而她生下两个婴儿,又将他们双双杀死。与大熊猫的情况一样,人们最初的反应受一幅讨喜的形象支配;一旦死亡进入视野,那形象所掩盖的内容便愈发令人难以承受。
这种比较并未将两个案例视为等同,而是揭示了美貌在读者判断中所扮演的不稳定角色。爱丽丝的外貌被用精心构思的词语描绘——光泽亮丽的波浪棕发、苍白的脸、红唇,以及难以解读的表情;一幅前拉斐尔派肖像的意象仿佛萦绕在描写之上。她的美貌起初像诱饵;在她所作所为被揭露后,又成了令人不信任的对象。叙述者将这种逆转与致命女人神话联系起来;在这一神话中,女性之美被赋予危险的意味。因此,爱丽丝并未因其外表通常可能唤起的怜爱而受到保护;那幅曾吸引注意的形象,反而成了怀疑聚集其上的凭据。
超越理想化观念的母职
大熊猫的类比置身于一本拒绝将母职视为单一而毫无复杂性的情感的书中。叙述者回忆,自己刚明白怀孕时,曾有几天怨恨尼克拉斯,尽管她知道他想成为父亲;最初犹豫之后,她接受了这份责任,并开始期待即将出生的孩子。矛盾情绪与依恋并存,单凭其中任何一种,都不足以完整说明母性感受。
她后来对母职的描写,聚焦于理想化叙述所略去的劳作——喂奶、换尿布、设法哄好哭闹的婴儿,以及孩子睡着后检查他是否仍在呼吸。这些无聊而受限的时光占据了母亲的生活,外面的世界却仍照常运转。与此同时,叙述者形容自己独自一人、没有孩子陪伴时会感到不完整,仿佛母职已成了他人理解她的身份。她的叙述为持续照料的重担与依恋的牵引都留出了空间,而没有把母爱描写成毫不费力或从未间断的付出。
叙事意义
大熊猫为本书提供了一个简洁而令人不安的形象,揭示讨喜的外表与其可能掩盖的现实之间的落差。它的可爱令人想要保护;爱丽丝的美貌起初吸引人,而在死亡真相为人所知后,却变得可疑。两种情形中,在人们面对完整故事之前,外表都已左右了反应。这种比较还将母性照护的问题与一项关于动物行为的具体说法并置,不让温柔母亲的安慰性形象就此定论。归根结底,大熊猫在这里发挥修辞作用——它使人看清,怜爱、判断以及对理想母职的要求,如何都能围绕同一形象而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