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西尔基姆化工厂
水的形状锡西尔基姆化工厂是一座废弃的化工厂,工业废墟的景观中,证据藏在瓦砾和被扔弃的物品之间。萨尔沃·蒙塔尔巴诺在此搜寻,使这座工厂从遭人遗忘的背景变成调查现场——先是一只时髦的手提包显得与周围废墟格格不入,后来一件起初无法辨认的物品被证明是一副用过的颈托。
名称与实体环境
锡西尔基姆是“西西里化学”的简称。小说中,这里是一座废弃工厂,遍布断裂的金属缆索、穿孔的烟囱和成堆的瓦砾。一道高墙将厂区内部与另一侧隔开,因此,墙边空间对于物品如何被扔进来或在墙外被发现至关重要。
这里的景观并非空寂无声。蒙塔尔巴诺在废墟间穿行时,风掠过缆索和中空的烟囱,发出哀婉的声响。枪声、回音、撞击声和玻璃碎裂声将它掩盖之后,他察觉到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因此,废墟中的工业设施既营造了搜寻的氛围,也影响着其中能够听见的声音。
手提包与搜寻
萨罗·蒙塔佩尔托指给蒙塔尔巴诺看,自己是在工厂围墙另一侧的什么地方发现项链的。蒙塔尔巴诺花了将近半小时才到达与之对应的位置,翻越成堆的瓦砾后,在被太阳晒黄的杂志和纸张、杂草、瓶子、轮胎、废铁、没有底的独轮车和一根腐烂的木梁之间搜寻。
他在木梁旁发现一只看起来崭新的皮手袋,在周围的垃圾中格外惹眼。包里放着两块大石头,显然是为了增加重量,好让它能被扔过围墙。手袋上的金属字母被撕掉了,但皮面上还留着印痕——一个“I”和一个“S”。蒙塔尔巴诺认出这是英格丽·舍斯特伦的姓名首字母,并意识到这一发现来得蹊跷,实在过于方便。
手提包还带来了一条嗅觉线索。后来,蒙塔尔巴诺在卡波马萨里亚海边住宅检查女装时,认出一种气味;他打开锡西尔基姆化工厂的手提包时,也闻到过相似的气味,只是当时淡得多。这一联系使工厂的重要性不再局限于那件被丢弃的物品本身——这里留存的一丝痕迹,有助于把调查中的不同地点联系起来。
颈托
蒙塔尔巴诺因汽车出了问题而勃然大怒,没向办公室里的人道别便离开,之后又回到锡西尔基姆化工厂。他从一个铁皮罐里取出旧厂房的钥匙,罐子里放着他随手收存的各种小物件,随后又回到手提包附近的地方。
在那里,他认出腐烂木梁上的一件物品。此前他以为那是个身份不明的管道接头,实际上却是一副崭新但显然用过的颈托。这个发现表明,再看一眼这一寻常举动也可能产生重要后果——一件被工业废料掩埋而遭忽略的物品,终于有了明确的身份。仿佛受到暗示一般,蒙塔尔巴诺自己的脖子也开始疼起来。他拿走颈托,回到警察总部,将一件刚从废墟中辨认出来的实物证据带了回去。
调查意义
在锡西尔基姆化工厂,时髦手提包与周围垃圾之间的反差,以及不起眼的废料与它最终被认出是颈托之间的反差,使辨认本身成为调查的一部分。物品不会自行说明一切——它们的摆放位置、状况以及与其他痕迹的关联,赋予它们意义。包里的石头暗示有人刻意摆放了它;颈托位于木梁旁这一点,则使一件此前遭忽略的物品变成蒙塔尔巴诺认为值得取走的东西。
因此,这座工厂不只是一个藏匿地点。围墙、瓦砾和工业设施影响着证据如何被转移、隐藏和发现;废墟也拖慢了蒙塔尔巴诺的搜寻,迫使他翻越成堆的残骸,逐件检查被丢弃的东西。锡西尔基姆化工厂在叙事中的意义,就在于这种令人不安的转变——废弃物成了证词。在那些看似毫无用处的物品之间,调查发现了足以改变方向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