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主教会

天主教会是以罗马为中心的普世基督教共融体,是派遣塞巴斯蒂安·罗德里格斯及其同伴前往日本的机构,其权威、教义和圣事生活定义了传教士们不惜一切代价去维护的信仰。在小说中,教会不仅仅是背景组织,而是传教士身份认同的源泉、他们忠诚的对象,以及衡量他们最终失败的标尺。它在故事中的存在通过其等级制度、教义、殉教历史,以及——最痛苦地——通过其神在迫害面前的沉默而被感受到。

##身份与使命

教会作为收到克里斯托旺·费雷拉弃教的惊人消息且无法相信的团体被引入。罗马教会与耶稣会一同被描述为无法接受像费雷拉这样地位的人——一位服务三十三年、以不屈勇气著称的省会长——会背叛信仰。这种难以置信促使决定派遣新神父前往日本,这一使命被框定为对费雷拉堕落的赎罪和对教会荣誉的捍卫。教会的权威通过最初不愿批准危险旅程但最终被神父们的恳求所克服的上级行使。罗德里格斯在他的信件中反复致信他的上级和罗马教会,传达他的报告并试图为自己的行为辩护,表明他的责任感是针对这个制度性团体的。

##教会的教义及其在日本的反响

教会的教义被呈现为普世真理,这是罗德里格斯在井上审问期间辩护的主张。他辩称,真理必须为所有国家和时代所共有,否则就不能称为真理。然而,小说持续质疑这一普世主张能否在日本移植后存活。传教士所阐述的教会教义为日本农民提供了一条摆脱残酷生存的出路,给予他们佛教僧侣未能提供的人性温暖和对天堂的希望。然而,教会在日本的历史以文化不敏感为标志。审问罗德里格斯的翻译回忆说,卡布拉尔神父“对日本的一切只有蔑视”,并且不允许日本神学院毕业生成为神父。这种怨恨是更广泛模式的一部分——翻译辩称,基督教教义是日本人不想要的外来强加物,传教士的“自私梦想”导致了农民鲜血的流淌。

##教会的神与天堂的沉默

小说中对教会最深刻的挑战不是迫害,而是其神的沉默。罗德里格斯目睹茂吉和市藏的殉教,被这样的想法折磨:“在这片大海压抑的沉默背后,神的沉默”持续存在,而人们却在痛苦中呼喊。这种沉默成为核心的神学危机。费雷拉在弃教时告诉罗德里格斯,他放弃信仰并非因为穴吊酷刑本身,而是因为他被关进牢房,听到基督徒的呻吟,而神却无所作为:“我用尽全力祈祷,但神什么也没做”。费雷拉的论点是,教会的神,正如在欧洲所宣讲的那样,在日本无法扎根,因为日本人无法构想一个完全脱离人的神。他声称日本人将基督教的神扭曲成了他们自己制造的东西,就像蜘蛛网中的蝴蝶,只留下了外在形式。迫害者井上附和这一点,告诉罗德里格斯,他不是被奉行所打败,而是被“这片日本的沼泽”打败。按照这种观点,教会的神是一株无法在日本土壤中存活的外来植物。

##教会的审判与罗德里格斯的最终状态

弃教后,罗德里格斯被逐出传教团,并被剥夺了作为神父的所有权利。他知道澳门和果阿的传教士以及欧洲的教会视他为叛教者。他想象宗教裁判所会追捕他。然而,他继续行使神父的职责,听取吉次郎的忏悔并给予他赦免,尽管他知道他的同僚神父们会谴责这是亵渎。他最后的反思是,他没有背叛他的主,即使他背叛了教会。小说以他在江户基督徒住宅中去世的官僚记录结束,他在那里以日本名字冈田三右卫门生活了三十年,并应当局命令写下了放弃其宗教的声明。教会的制度性审判因此被一种个人、沉默的忠诚所取代,而这种忠诚是教会本身无法承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