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只要追求，就难免犯错”

“人只要追求，就难免犯错”表达了《序幕》中的核心原则——人的志向必然伴随错误，但错误未必会彻底抹去走上正道的可能。上帝准许梅菲斯特诱惑浮士德，同时坚称，即使追求晦暗不明，善良的人仍可能保留对正道的本能感知。

《序幕》中的原则

上帝是在回答梅菲斯特请求准许他引诱浮士德走入歧途时，阐明这一观点的。只要浮士德仍活在人世，上帝就不会禁止梅菲斯特尝试；只要人的欲望与志向仍在活动，人就无法避免犯错。这句话将错误视为追求的伴随条件，而非追求已经停止或一个人已无可挽回地迷失的证明。

这句话将内心渴望有所追求的冲动，与走错方向的可能性联系起来。它并未保证每种欲望都是明智的，也未说每个错误都不会造成伤害。相反，它把易犯错误置于对人类志向的更宏大阐释之中，并保留了犯错与放弃寻求正道之间的区别。

赌约及其利害

上帝是在上帝与梅菲斯特就浮士德打赌时说出这一原则的。梅菲斯特相信，他能够引导浮士德走上自己的道路，并最终将他据为己有；上帝准许他试探浮士德，却指示他使浮士德背离本源，并为他设下圈套。因此，这场赌约赋予这句话以戏剧张力——问题不在于浮士德是否会受到诱惑或犯错，而在于他的追求最终会显露出怎样的为人。

上帝反驳说，善良的人即使身处志向晦暗不明之中，仍会保留对唯一正道的本能感知。这份确信意味着犯错与道德上的可能性可以并存。与此相对，梅菲斯特将这场较量视为一场短暂的考验，并预期浮士德会堕落。这句话介于两种相反的预期之间，指出诱惑所凭借的人性弱点，却不承认诱惑必定得逞。

形式与含义

这句话从主动的欲望与志向转向不可避免的错误，以并列递进的结构将对人类生活的宽泛论断浓缩为一条易于记忆的格言。其力量来自两部分之间的关联——追求并未被视为美德的保证，但错误也没有被视为追求的反面。因此，这句话避免了将人简单划分为全然正义或彻底堕落两类。

译者在别处的导言指出，诗歌形式对含义具有根本作用；在可能的情况下，歌德诗作的含义与音乐结构应当一并传译。按照这一观点，节奏并非包裹独立命题的装饰；它有助于使命题充分呈现。在《序幕》中读来，这条简洁而平衡、令人难忘的格言，恰好适合作为神学主张与戏剧前提——浮士德的错误固然重要，却不能单独决定其追求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