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蕾琴牢中关于母亲杀婴的歌

浮士德

《格蕾琴牢中关于母亲杀婴的歌》是玛格丽特在地牢中唱的一首断续的歌,家人的死亡在其中反复化作孩子般、不连贯的副歌。浮士德前来救她时听见了这首歌;歌声使她精神上的混乱显露出来,也为场景最后的对照作了铺垫——梅菲斯特宣告她受了审判,而上方传来的声音则宣告她得救。

场景背景与戏剧情境

这首歌响起时,浮士德正提着钥匙和灯,站在地牢的铁门外。他前来释放玛格丽特,却在开锁前停了下来,承认自己害怕再次见到她。他握住门锁时,歌声从门内传来——这首私密的歌先于两人的相遇,也让观众预知浮士德进去后将会看到什么。

这道门槛使这一刻具有了重要意义。浮士德先听见玛格丽特的声音,而她尚不知道恋人就在附近;他开锁时注意到,她并未想到他正在听。因此,这首歌既是她孤立无援时的独白,也是囚禁中的女子与试图营救她的人之间首次接触的征兆。

歌中的意象与形式

玛格丽特的副歌将家人的死亡串联起来——她提到母亲和父亲,接着提到小妹妹,她的遗骨被埋在树林里。诗句没有完整解释事情的经过。相反,从指责父母骤然转到妹妹的埋葬,随后又出现美丽的林间小鸟飞走的意象,这些转换赋予了歌曲支离破碎、如孩童所唱的形式。

最后出现的小鸟意象改变了歌曲的走向,却没有消解其中的悲痛。反复唱出的飞走呼唤将逃离变成副歌,而树林中的埋葬则让失去始终萦绕其中。歌曲朴素、近似儿歌的结构由此将痛苦与渴望解脱并置,却没有让玛格丽特所受的囚禁消失。

先前显露的苦痛

这首歌属于玛格丽特出场时反复显露苦痛的整体脉络。她独自在纺车旁时,已经唱过自己失去了安宁,内心痛苦,再也无法寻回安宁。在大教堂里,恶灵用她母亲和孩子的死、门槛上的血迹,以及她腹中孕育的生命质问她;玛格丽特回答说,她希望摆脱那些将她拉向相反方向的念头。

在地牢里,这些指责不再是她对抗对手时的发言,而是化作一首由家人丧亡拼成的歌。浮士德到来之际,歌曲的反复让过往变得清晰可闻,将她先前的痛苦与如今环绕着她的后果联系起来。歌曲也让观众先于营救行动中的交谈,听见她所承受的苦难。

审判与救赎

歌曲本身并未作出判决,也未描述玛格丽特的命运。它在地牢最后一幕中的位置,反而凸显了随后决定的重要性——玛格丽特将自己交托给上帝,梅菲斯特则宣告她受了审判。上方传来的声音随即回应说,她得救了。

结尾将魔鬼的宣告与超越尘世的宣告区分开来。上方传来的声音介于玛格丽特关于家人离世的歌声与她对上帝的祈求之间,为这一幕带来了仅凭浮士德到来无法实现的结局。这首歌仍是她精神混乱与苦难的标志,而最终的判决则表明,她的故事并未以囚禁或定罪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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